阴暗廊柱后,朱允炆屏息凝望战局,指节攥得发白。
各处战场均已陷入僵持,焦灼如蚁噬心。
教坊司夜袭、火药库爆燃,本为牵制应天守军主力。
可这两处,根本拖不了太久——
教坊司里全是手无寸铁的妇孺,顷刻即溃;火药库旁那方大水池,是太祖当年为防天干失火所建,火势不出半个时辰必被扑灭。
届时两路人马合围而来,他手中这点人,怕是连一道宫门都守不住。
速战,必须速战!
“你们两个,也上。”
朱允炆低声下令,命贴身两名玄卫级死士即刻参战。
二人却脚步迟疑,脸上写满犹疑:
“陛下,我等若离身赴战,谁来护您周全?此处乱如沸锅,稍有闪失……”
他们是吕家自朱允炆襁褓中便开始调教的死士,
从小陪读伴驾,登基后执御前金刀,逃难时以身为盾,血染半条长江。
朱允炆的命,就是他们的命。
不然,朱允炆绝不会把多年积攒的底牌、人脉、密库,一股脑全押在这两人身上。
朱允炆盯着迟疑不前的二人,声音陡然拔高,像刀刮过青砖:
“今日若拿不住朱高爔的女儿,咱们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——还不快去!”
他太清楚朱高爔有多可怕。正因如此,十二年来,他活得如同影子:深居简出,断绝音讯,连瞾儿的面都没敢露过一次。
就连那些死忠于建文旧朝的老臣,他也只当棋子使唤,从不托付真心。
眼下若能不动声色擒下瞾儿,才是万全之策。
两人被这声厉喝刺得脊背一绷,立刻翻身而起,直扑朱棣所在的方向。
他们足尖一点,竟从混战人群的头顶凌空掠过——黄卫与玄卫刚要拦截,却被旁侧黑袍人死死缠住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黑影,如离弦之箭射向龙椅旁的郡主。
朱允炆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陷进掌心:成了!只要再近三步,瞾儿就是他的!
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——
玄二、玄三自教坊司方向疾掠而至,身形如鹰隼扑击,硬生生将二人撞偏数尺!
这两位玄卫中的顶尖高手,常年淬炼筋骨、打磨真气,早已稳稳踏在先天巅峰之境。
而朱允炆强推上来的两名亲信,虽也勉强攀至同一境界,却不过是靠神血硬灌、药力堆砌出来的虚浮境界。
一个靠千锤百炼,一个靠拔苗助长——高下立判。
玄二玄三拳风如铁,招招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