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群疯狗!竟敢把大明命脉所在的火药库付之一炬!
该剐!
守宫卫长闻讯拔刀冲出,额角青筋暴起。火药库一旦焚毁,岂止是失火?那是断了神机营的脊梁骨!全军八成以上的火铳、硝磺、铅弹,全锁在那几间库房里。库塌了,枪哑了,仗还怎么打?他嘶吼着调兵遣将,一队队甲士扛水龙、拎沙袋,发足奔向火场,只盼抢在烈焰吞尽一切前,多救出半筐火药、一杆完好的铳。
这场爆炸,对宫外潜伏已久的建文旧部而言,正是号角初鸣。
教坊司后巷,一道黑影如墨滴入水,无声翻窗而入,直落吕氏卧房。
正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猝然惊起,脖颈还未来得及绷紧,喉间已溅出温热的血线——黑袍人收刀,动作利落得近乎冷酷。
他顺手抓起床头一件素色外衫,轻轻裹住吕氏赤裸的肩背,随即单膝触地,垂首低声道:“太后,臣来迟,请恕死罪。”
吕氏眸中久积的灰翳,骤然裂开一道微光。
这些日子,她活在比地狱更腌臜的泥沼里。
教坊司的老鸨不是蠢人,眼皮子底下过日子,谁敬谁厌、谁压谁踩,她早看得门儿清。朱高爔与朱瞻基每每瞥向吕氏的眼神,像在看一截发霉的朽木;连“不许包夜”这等羞辱,都透着刻意的凌迟意味。老鸨心眼活络,索性把吕氏的价码压到尘埃里——白送也有人抢。
当年被选为懿文太子妃的吕氏,容貌本就端丽,这些年虽遭磋磨,底子仍在。便宜、貌美、又任人摆布,消息在嫖客间口耳相传,门槛都被踏平了。前一个刚系好腰带出门,后一个已掀帘进来,连喘口气的工夫都不留。
起初她撕扯、哭喊、撞墙,只求见朱棣一面。可没人应她,也没人拦她——只等她力气耗尽,便由着教坊司的打手当众拖回房去,拳脚相加,打得她嘴角流血、指甲劈裂。几次之后,她终于不动了,眼神空了,身子软了,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皮囊,日日躺平任宰。
她不敢死。孙子朱文圭还在朱高爔手里攥着。她若咽气,孩子必成祭品。
“……是允炆派你来的?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,却绷着最后一丝颤巍巍的指望。
这里是朱棣的龙庭腹地,儿子的人,真能闯进来?
坤宁宫内。
今夜万国大典盛况空前,徐皇后却未露面。宫中来了位稀客——天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