瞾儿眸光一凛,厌恶如寒刃掠过眼底。
国耻当头,她简直不敢想,这国家里竟还藏着多少苟且偷生、攀附外势的腌臜货色。
“所以啊,大明纵然按兵不动,那些宵小之徒也偏要撞上来找死。”
“人太软,就有人踩;马太温,就有人骑。国与国之间,道理更硬三分。”
扶桑使臣前脚刚出宫门,兀良哈的使者后脚就进了殿。
兀良哈,即昔日的朵颜三卫,大明惯称兀良卫,如今盘踞大宁——正是宁王的封地。
朱棣允其自治,部族内自有大汗统摄。
此番万国大典,他们自然也遣使赴京。
可这位兀良哈来使,全无半分礼数。
面见天子,竟昂首直立,连膝都不弯一下,只把下巴一抬,满口倨傲地抛出要求:
“大皇帝陛下,我大汗以为,长城以北、山海关之外,尽可划归我兀良哈。”
“如此,边关自安,陛下亦可稳坐天下共主之位。”
他话音未落,朱棣已抬手截断。
先前扶桑使臣好歹还绕着弯儿讨个港口,装模作样讲点体面;轮到兀良哈,干脆掀了台面,伸手就要割地!
“够了!”
“关外是大明疆土,关外百姓是朕的赤子,你一张嘴,就想把人连地一道剜走?”
“这是要裂土分疆?朕早把话说透:兀良卫与大明,世代盟友,情同骨肉。”
“你今日这番话,朕听着,心都凉了半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