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下一刻,守卫收下请帖,非但未拦,反而躬身让路,连声道“请”,将两人一并迎了进去!
周仓如遭雷击,当场僵在原地,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外。
这算哪门子道理?还能挑着人放行?
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他跨前一步,嗓音嘶哑:
“凭什么查我,不查他们?一张请帖只能进一人,他们俩是怎么进去的?你们这是擅离职守,徇私枉法!”
他梗着脖子,把胸脯拍得山响:
“我可是岷王殿下面前挂过号的人!今儿若不给个交代,我立马去寻殿下,让他亲自问问你们,这差是怎么当的!”
到了这会儿,周仓仍死死攥着朱楩的名号不放。
可他不过是个跑商贩货的,守门的兵卒哪会拿正眼瞧他?
就算搬出朱楩的名头,那些人照样眼皮都不抬一下,嘴角一撇,满是讥诮:
“你算哪根葱?也配跟人家比?”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——人家手里攥的是燕王殿下亲笔手书的邀帖,墨迹未干,名字都端端正正印在上面;你那张纸?呵,连个署名都没有,顶多是市井小贩塞来的末等请柬!”
“来啊!给我上下翻查三遍,里外扒透,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漏!”
阎王好见,小鬼难缠;宰相门前七品官,何况这是皇城根下的午门?
这些当值禁卫,腰杆硬、手面宽,收拾一个没靠山的商人,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似的?
最后周仓被放行时,衣襟撕裂、袖口绽线,靴子一只歪斜,整个人灰头土脸,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