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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斥候策马狂奔而至,勒缰翻身下马,单膝重重砸在地上,尘土四溅。

“陛下!臣亲眼所见——一团赤火破空北去,不敢耽搁,连夜驰报!”

此人是朱允炆埋在应天与奴儿干都司之间驿道上的暗桩,距应天仅百里之遥。

此番行动,无异于赤足踏刃,稍一滑脚,便是尸骨无存——他连呼吸都得掐着分寸。

若非万不得已,谁愿拿命赌这一把?

可偏偏,那位好四叔已撕下最后一层脸皮。

直到他自己也网罗到玄卫级的死士,才真正尝出这位堂弟的可怕滋味:

单一个玄卫,就能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,如入无人之境;

而铁秀英口中那个“整支玄卫加起来都不及一人”的地卫,又该是何等模样?

更别说那从不现世、只存于密档里的天卫了……

有时,不知,反而是种恩赐。

知道得越多,脊背越凉,手脚越冷。

这些年若非一直蜷缩在大宁,不必频繁挪窝,恐怕早被盘踞各大重镇的地卫嗅出蛛丝马迹,一网打尽。

那天,听闻心腹急报——朱棣已决意不再替他遮掩行踪,他当夜便卷走所有人马,悄然撤离大宁。

他那位四叔最擅的战法,向来是“正兵牵制,奇兵夺命”。

如今朱棣虽尚有顾忌,可朱允炆不敢赌——万一这老狐狸宁可跟朱高爔彻底翻脸,也要先斩了他,那便真是一败涂地,再无回旋余地。

他手中最后一张能掣肘朱棣的王牌,已然折损过半。

在大明境内东躲西藏?不过是饮鸩止渴,迟早露馅。

远遁海外?更是死路一条——既无钱粮,又失权柄,想活命就得亮底牌;一旦被散落全球的天卫盯上,顷刻灰飞烟灭。

这一次,是孤注一掷,也是退无可退。

他必须抢在别人动手前,亲手攥住一张新底牌——

一张能再生百张底牌的母牌。

但要拿到它,头一件事,就是把那个随时能把整张牌桌掀翻的人,调开。

有朱高爔在,再精妙的布局,也不过是纸上谈兵。

为防自己一头撞进刀口,朱允炆不仅在燕王府外围布下耳目,更早早遣人在通往奴儿干都司的必经官道上蹲守。

唯有确认朱高爔确已离京,他才敢踏入应天一步。

此刻,时机已到。

三道裹在黑袍里的身影,如墨滴入水,无声潜入应天城门,未惊起半点涟漪。

国宾府内,宁王世子朱磐烒的卧房里,空气忽地一滞——

床上少年猛然睁眼,刚张嘴,一只手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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