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三金听得嘴巴越张越大,最后干脆合不拢了,满脸错愕:
“照这么说……你早认得燕王殿下?来应天要寻的人,就是他?咋不早说啊!”
他“啪”地一拍大腿,懊恼得直跺脚——
早知道闺女和燕王是旧识,他何苦腆着脸给岷王送寿礼、替周仓垫银子打点关节?
前后折腾掉三十万两白银,连他这等家底,也肉疼得夜里睡不着觉。
汪曼青摊摊手,
“我哪能想到啊!早知道他是燕王,还愁什么沐昕的事?”
汪三金张了张嘴,还想再问两句。
门板忽地被叩响了,三声短促,不轻不重。
汪曼青眼睛一亮,像被火燎着似的跳起来冲向门口。
门一拉开,门外立着的果真是瞾儿。
“汪姐姐!”
她笑着唤了一声,可汪曼青刚把门扯开,人却愣在原地——手悬在半空,脚也忘了收,连呼吸都顿了一拍。
“郡……郡主?”
汪三金头一回见瞾儿,腿肚子一软,扑通就跪了下去。
“草民汪三金,叩见永乐郡主!”
瞾儿轻轻抬手,腕子一扬,声音温润却不容推拒:“起来吧,不必拘礼。汪姐姐叫我瞾儿就行。”
虽比从前沉静了些,可那语调里仍裹着熟悉的暖意,汪曼青紧绷的肩头这才悄悄松了松。
她探出身子左右张望,街面空荡,只余风卷落叶,哪有朱高爔的身影?心口顿时像被抽走一块,凉飕飕的。
“瞾儿,你爹……没来吗?”
她盼着瞾儿点头,可话出口才发觉自己语气里的失落,藏都藏不住。
瞾儿笑意未减:“爹爹今日要理军务,特遣我来陪姐姐逛逛。对了——”她从袖中取出一封烫金帖子,“万国大典的请柬,名额早排满了,这是他亲手交到我手上的。”
汪三金双手捧过,指尖发颤,仿佛接住的不是纸,是一块烧红的玉。
万国大典!他过去连听都不敢多听一声,如今竟真捧在了掌心。
汪曼青却垂着眼,嘴角微垂,欢喜被一层薄雾罩住了。
汪三金心里咯噔一下:燕王没来是真,可你这脸耷拉得也太实在了!
“闺女,郡主亲自邀你出门,天大的面子,快去吧!爹在客栈等你回来。”
这话像根线,一下子拽回了汪曼青的神。她忙点头,笑容重新跃上眉梢:“对对对,瞾儿咱们走!我昨儿刚到应天,光顾着满城找人,连一口茶都没喝上呢!”
两人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