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瞳孔骤缩,伸手一把夺过瓶子。
目光触及那抹诡谲的紫色,嗓音陡然发紧:
“这……竟是?”
铁秀英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,轻轻点头。
“是那孩子的血。当年建文骗我,说女儿和孩子早已夭折。”
“谁料那孩子一直活着,这些年,建文拿她当活体药引,抽血炼人。”
“如今他身边至少养着两名顶尖玄卫,还有没有别的底牌,我也不敢断言。”
“你说——我明明早知建文下落,却始终缄口不言,任那孩子被磋磨多年,他还能饶我?”
天一胸口剧烈起伏,掌心一攥,瓷瓶应声爆裂!
紫血泼洒落地,顷刻蒸腾为一缕幽光,如烟似雾,转瞬消散于无形。
她眸光如刀,寒意刺骨:
“铁秀英,换作是我,早就寻个荒山野岭,自绝于世了。”
“你跑来见我,是想倒苦水?别说他了——我听着,都想亲手拧断你的脖子。”
天一实在想不通,铁秀英哪来的胆子登门?
真以为念着旧日情分,自己就下不了手?
铁秀英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角。
“我是来向你讨一样东西的。”
天一眉峰一凛。
“什么?”
“封气散。”
三字出口,天一脸色霎时冻住,仿佛朔风卷过冰湖。
周身杀意无声翻涌,目光如钉,直直钉进铁秀英眼底:
“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”
封气散——光听名字便知,专克修罗卫。
无毒无味,入鼻即滞气机,内力尽封,形同废人。
时效两炷香。
天一不单武道造诣惊人,更是药理奇才。
这方子,是她以朱高爔之血反复试炼所得。
若非身份特殊,早被朱高爔亲自抹去,连灰都不剩。
能压制修罗卫的秘药,本就不该存于世上。
铁秀英迎着那道利刃般的目光,纹丝不退。
“我想试一试——我在他心里,到底算不算数。”
父仇与痴心,她终究选了后者。
哪怕明知飞蛾扑火,也再不愿举起刀锋,指向那个名字。
更不愿,再站在他对面。
天一眉头拧成死结。
“你想动那女孩?”
疯了——这女人真是疯透了!
那人对女子何等纵容?
届时雷霆震怒,哪管你出于什么苦衷!
铁秀英只要敢踏进朱高爔三步之内,生死便只在一息之间。
天卫在他跟前都如草芥,何况一个玄卫?
云泥之别,悬若天渊。
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