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秀英缓缓掀开兜帽,站在距她十余步外,身影单薄却挺直。
“天一,你这脾气,还是半点没改。说到底,也不过是个和我一样,被命运掐着喉咙的苦命人罢了。”
天一?
她竟直呼这尼姑名号——天一!
此人竟是天卫之首,更是修罗四卫中公认最凌厉、最不可撼动的那一尊。
这话像根针,狠狠扎进天一心口。
她周身气息陡然炸开,杀意翻涌。
下一瞬,盘坐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至铁秀英面前,五指如钩,死死扼住她咽喉,将人凌空提起!
那张绝美面孔冷若玄冰,下巴微扬,眼中全是毫不掩饰的蔑视:
“你算哪根葱?也配跟我相提并论?”
铁秀英猝不及防,本能欲催内力挣脱。
可天一早料到这一手,反手一掌拍向她小腹——
磅礴内劲轰然灌入,直锁丹田!
任她如何运息,经脉如冻土封河,再无一丝回应。
天一手指越收越紧,铁秀英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。
“你虽非修罗卫,可你干的那些事——早不配碰他的力量。”
她眸中血色一闪,杀机毕露,真有就此拧断她脖颈之意。
云南伏击朱高煦之事,她早已洞悉;助建文伤其二哥,这一条,足判极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见过那……那个女孩了。”
铁秀英嗓音嘶哑,断断续续挤出这句话。
话音未落,天一呼吸猛地一滞,指尖力道顿松——
铁秀英重重摔在地上,捂着喉咙剧烈呛咳。
天一垂眸俯视着跪伏于地的她,声音低沉如铁器刮过青砖:
“你这话,什么意思?”
她口中那个“女孩”,只能是他女儿。
既如此,她“见过”,又究竟是何意?
“今日在应天街上,我远远望见了他女儿——眉眼神韵,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清丽得让人挪不开眼。”
“他看她时的眼神,温润得像春水,唇角始终噙着笑……那样的神情,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。”
“那一刻我就懂了——帮过建文的我,和他之间,再没回头路了。”
天一眉峰一蹙,沉默如山。
“只要你此刻吐露建文的藏身之处,他未必不会网开一面。”
她觉得铁秀英太灰心了。
悬崖勒马,犹未为晚。
只要把建文揪出来,万事皆可翻篇。
铁秀英缓缓摇头。
“早没指望了。你压根不清楚——建文那个畜生,对那孩子干过什么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