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心,我不会伤她一根头发。”
“只是她额上已烙下紫菱印记,心念稍动,我便浑身瘫软,寸步难行,根本带不走人。”
“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会亲口告诉他建文在哪。”
“就当……替我那年糊涂,画个句点。”
她说得笃定,仿佛早已吃准天一会交出药来。
天一在佛堂里来回踱步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脸上写满挣扎。
“封气散仅此一份,且只对天卫以下有效。你一旦启用,我立刻暴露。你凭什么认定,我会给你?”
铁秀英从容起身,掸了掸裙摆浮尘。
“你会给。”
“我进门就说过了——你我,本是一样的可怜人。”
“就算当年我败了,你赢了,又说明什么?”
“你至今困在这尼姑庵里,不正说明——你自己也没底?”
“你缺一个答案:在他心里,我们,还剩几分重量。”
这话像根针,直直扎进天一心口最软的地方。
纵然宫中密诏早至,她仍日日枯坐蒲团,看信笺堆满案头,心跳如鼓,却迟迟不敢提笔回函。
良久沉默后,天一终于抬脚跺地。
青砖轰然碎裂,尘土飞扬。
她单臂虚抓,一只金丝楠木匣破土而出,稳稳落于掌心。
匣盖掀开,一只琉璃瓶静静卧在锦缎之中,瓶内紫金粉末流光微漾。
她将瓶子递过去,声音低沉如铁:
“最后一瓶。守在女孩身边的玄卫沾上即软,功力全失。”
“但那印记既已入骨,封气散对她,最多撑足十分钟。”
“若十分钟内你逃不出应天城——必死无疑。”
“最后劝你一句:赌命的事,多想三遍。”
铁秀英接过瓶子,妥帖纳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