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兄!快随我去见岷王殿下——我女儿被人劫走了,眼下只有他能救!”
话音未落,伸手就要拽人袖子。
周仓一头雾水,手腕一沉,侧身避开。
“汪兄,慢着!到底出了何事?你怎的慌成这样?”
汪三金心似擂鼓,脚底直发虚:“我闺女……刚在街上被一伙人硬生生架走了!求你快带我去国宾馆,晚一刻,怕就来不及了!”
周仓与汪三金相处多日,深知他视此女如命根子。
不敢耽搁,一把拉住他胳膊,拔腿就往国宾馆奔。
朱楩正倚在软榻上听伶人唱《折柳》,曲至酣处,余音绕梁。
忽见两人闯入,兴致全无,脸色当场沉了三分。
“不是早吩咐过?无要事,不许擅扰本王清静!”
周仓胆小,一见岷王沉脸,喉头一紧,连个“是”字都卡在嘴里。
汪三金哪还顾得上礼数,扑通一声双膝砸地,额头几乎触到青砖:
“岷王殿下!求您救救小女!她就在南市口被一群锦衣卫强行拖走,连哭声都没喊完啊!”
“只要您肯出手,我汪家全部家财,尽数奉上!”
朱楩本不耐烦,可一听“全部家财”四字,眼皮微抬,喉间滚出一声轻咳。
“嗯……既是你随本王进的京,有人动你,便是削本王颜面!说,谁干的?本王替你讨回来!”
汪三金眼前一亮,仿佛抓住救命稻草:“是锦衣卫指挥使——纪纲!”
朱楩瞳孔骤缩,手中酒盏一顿,酒液晃出半滴。
纪纲?
那位天子跟前炙手可热的人物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更兼睚眦必报,手段狠绝。
自己不过是个远封云南、久疏朝堂的闲散藩王,哪经得起他在御前吹一缕风?
若惹恼了他,随便一句“岷王结交商贾、图谋不轨”,就够朱楩喝一壶了。
念头转罢,朱楩脸上笑意淡得只剩一层薄霜。
“你走吧。这事,本王管不了。”
汪三金笑容僵在脸上,像一张骤然绷裂的纸。
前一刻还满口应承,转眼便推得干干净净?
周仓脸色也刷地白了——连他这等少来应天的外乡人都听过纪纲的名号:
“活阎罗”三字,不是吓唬人的。
汪三金的女儿,竟撞上了这把刀尖?
他下意识退了半步,袖角一收,悄悄挪开身子。
“王爷!我愿倾尽所有!只求换回我女儿平安归来!”
朱楩眉头一拧,靴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