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耳朵聋了?那是锦衣卫指挥使!你一个商贾,也配跟他掰腕子?”
“再敢纠缠不休,休怪本王叫人拖你出去乱棍打出!”
朱楩本就是个爆炭脾气,当年若非性烈如火、行事莽撞,也不至于被沐晟揪住把柄,告上御前,落得个削权远徙的下场。
汪三金被国宾馆侍卫连推带搡轰出门外。
岷王指望不上,他转身想求周仓引荐些朝中熟人——
却见周仓已扭头疾走,步子比逃命还快,仿佛身后跟着索命的阴差。
汪三金站在街心,车马喧嚣,人潮如织,却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四顾茫然,心如死灰。
早知如此,何苦千里迢迢,把一家老小拖来这龙潭虎穴?
朱高煦与朱高燧并肩踏入燕王府时,朱高爔正半倚竹榻,闭目听上官嫣然抚琴。
常宁则坐在窗边,与瞾儿共读一卷《山海异闻录》。
起初瞾儿问些星象草木,常宁尚能应对;可随着她翻书愈深、思虑愈锐,问题越来越刁钻古怪,常宁渐渐招架不住。
她自觉连个孩子都教不明白,面上挂不住,索性放下架子,搬张小凳坐到瞾儿身旁,一页页跟着学。
瞾儿听见脚步声,合上书卷,仰起小脸唤道:“二叔,三叔。”
一双眸子清冷如霜,深处却隐隐浮起一缕紫芒流转。
额间那枚菱形紫印,在斜阳下泛着幽微光泽,衬得她愈发沉静难测。
再不是从前那个怯生生躲在朱高爔背后、连话都不敢高声说的小丫头了——
倒像是朱高爔年少时的影子,只是更冷,更静,也更不可捉摸。
朱高煦目光扫过躺椅,见朱高爔用书盖着脸,懒洋洋不动弹,便笑着问道:
“老四,咱这侄女……怎么变了个人似的?”
前几日见她,还软乎乎喊他“二叔”,哪有这般气度?
朱高爔掀开书页,露出一双含笑的眼。
“没事,前两天让她练了套心法,性子沉了些,不碍事。”
“你们俩一块儿来,出啥状况了?”
一听说瞾儿开始修习功法,朱高煦兄弟俩顿时眼热地盯了瞾儿一眼。
老四手握一门功法,家里早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这正是他一身本事神出鬼没的根由之一。
当年他们还缠着老四教,软磨硬泡,连茶都敬了三回。
可偏偏练不了——老四把口诀写得清清楚楚,他们照着念都打摆子,气沉不下去,劲也提不上来。
谁承想,瞾儿竟真能入门,筋骨通、心窍开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