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藩王,也悄然入城。
应天城外,两辆马车一前一后,碾过官道尘土,缓缓驶来。
前一辆金漆蟠龙,华贵逼人;后一辆素布围帘,低调内敛。
车后还跟着一辆粗木板车,压着一只沉甸甸的铁箍大箱。
前面那辆,是岷王朱楩的座驾;
后面那辆,坐着汪三金,周仓也在其中。
上次云南一行,周仓暗中递来几条要紧消息,帮汪三金避过几处暗礁,两人自此相交甚笃。
加之周仓身后站着岷王,汪三金更不敢怠慢,近来合作处处让利,诚意十足。
汪曼青掀开车帘一角,探出半张脸,怔怔望着愈来愈近的应天城楼。
心思早飘到千里之外。
自那日归家,她就被汪三金牢牢锁在府中,只道“外头风急浪高,不宜出门”。
等终于放出来,朱高爔一行早已杳如黄鹤。
她又恼又急,刚理清沐王府那摊乱麻,人却没了影儿。
好在汪三金本就想赴应天拜谒燕王,她软磨硬泡,终于随行而来——只盼能在应天街头巷尾,撞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汪三金见城门轮廓渐显,侧身对周仓低声道:
“周兄,眼看就要进应天城了,您和岷王殿下啥时候能引荐我去拜见燕王殿下?”这些日子,他早把真金白银往周仓身上砸了个实在。
就连周仓预备献给燕王的那批贺礼,里头近半数的珍玩重器,全是汪三金掏的腰包。
商人图利,不讲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