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给我踏平云南府!”
白正嘶吼着,声如裂帛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哈尼族与白族两位族长见他双目赤红、牙关咬碎,分明已失了分寸,急忙抢步上前,伸手欲拦。
可话还没出口,早被埋伏在侧的彝族亲兵一拥而上,铁链缠腕、麻绳捆肩,当场按跪在地。
白正能坐稳一族之首的位置三十余年,岂是靠和气生财换来的?
真当他糊涂,看不出这群人推他当盟主,图的不过是借刀劫掠、趁火打劫?
他清楚得很!
这些人压根儿不想拼命,只想捞一把就走——大明官军稍一亮刃,他们转头就能散成满山野鸟。
可白正不能退。
他必须夺回白茗。
为防今日这局面,他暗中布下眼线、收买心腹、调换粮道,连各部哨卡都安插了自己人。
若非万不得已,他绝不愿撕破脸皮。
可如今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白正年逾古稀,精血早枯,再无添丁之望。
白茗是他血脉里最后一簇火苗,如今也熄了。
受过木驴之刑的女子,纵使苟活,子宫早已焦烂如炭,再难孕子。
白家香火,至此断尽。
一个棺材板快压上额头、连子孙影子都见不着的老者,还谈什么克制?讲什么权衡?
他此刻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踏平云南府,血祭女儿!
此刻,他就是三十万部落联军的统帅,生杀予夺,尽在他手。
号令一出,三十万人如潮水炸开。
黑压压一片,裹挟着沙尘与戾气,朝着城墙猛扑而来。
后阵十几支精锐小队扛着登云梯狂奔而至,距墙百步,齐声暴喝,合力将巨梯轰然搭上女墙。
联军士卒一手举藤盾、一手攥长刀,踩着梯阶疯涌而上。
专为破门打造的撞车也被推至城门之下,一下、又一下,沉重如雷,震得整座城楼簌簌掉灰。
弓箭?对他们毫无用处。
人人身披特制藤甲——轻如蝉翼,韧似牛筋,专克箭矢这类软力钝器。
羽箭撞上去,不是弹开,就是折断。
尤其是那些攀城先锋,头戴加厚藤盔,只在眉心留一道窄缝,连眼珠都护得严严实实。
箭尖再细,也钻不进那不到一指宽的缝隙。
守军早备好滚石,两人一组,合力抬起磨盘大的青石,顺着梯子狠狠砸落。
石落之处,惨叫连片,登梯者如熟透稻穗般纷纷坠地。
陈同亲自督战,指挥士卒抬来火油桶,沿梯倾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