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临城下,不议守策,反倒来营帐里撒野?
地十三唇角微扬。
笑声未歇,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,快得只余残影,在众人喉间掠过。
帐内重归寂静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……
十五颗人头接连滚落,腔子里热血喷涌如泉,泼洒在猩红地毯上,蒸腾起一股浓腥气。
剩下的五六人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,手指抖得不成样子,喉咙里咯咯作响,却挤不出半个字。
地十三甩了甩刀,转身抄起帅案上的素色桌布,慢条斯理擦净刃上血迹,收刀入鞘。
“奉燕王殿下钧令:云南大营内,抗命不遵者,立斩无赦。”
他抬眼扫向幸存者,语气平淡如常:“诸位,可有异议?”
众人齐齐后退半步,拼命摇头,像被抽去了脊梁骨。
这哪里是人?分明是阎罗提着勾魂索来了!
地十三取过桌布,撕成数块,将人头一一裹紧。
“此战,不必诸位出阵。只管稳住营中将士,莫起骚动——办得好,封赏照旧;办砸了,军法如山。”
话音落,他拎着血包转身掀帘而出,身影瞬间融进帐外风雪里。
剩下的人面面相觑,冷汗浸透重甲,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另一边。
陈同已带兵直扑沐王府。
昨夜朱高爔一声令下,沐家老三沐昂当场革职,押回府中;连带沐晟的侄子、子侄辈七八个年轻将领,全被锁链拖了回来。
王府四门皆由锦衣卫把守,弓弩上弦,连只雀鸟都休想飞出去。
这些人都属无妄之灾——人在家中坐,祸从天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