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长矛尖上淬的毒,更是狠绝——取自金环蛇胆、见血封喉蛙、红头蜈蚣三毒熬炼而成,见血即麻,入心即僵。
论单兵厮杀,寨兵未必逊于明军;
只是各寨兵不过千余,散则如沙。
明军仗着阵法精熟、火器压阵,才屡屡占得上风。
如今数十寨倾巢而出,兵马已逾三十万,黑压压漫过山梁,直扑云南府城。
动静太大,早惊动布政司密探。
一封封八百里加急密报,雪片般飞入陈同案头。
每拆一封,他额角青筋就跳一下——
那不是纸,是烧红的炭块。
地十三在云南盘桓十余年,和陈同早已熟得不能再熟。
毕竟他另一重身份,便是朝廷安插在布政使身边的“影子”。
陈同重重叩了三下紫檀案,声音发涩:
“你到底图什么?一口气绑走几十个寨子的女眷?现在全滇的寨子都炸了锅,刀已出鞘,矛已上弦,明日就要撞云南府的城门!”
“我粗略一算,光是前锋,已超三十万。”
“沐王府旧部本有十万,如今主子全被锁在地牢,我能调得动的,怕是连五万都凑不齐。”
“就算倚着高墙硬扛,也撑不了几天……要不,先把人放了?”
若非深知地十三不是凡人,陈同早抄起茶盏砸过去。
闷声不响,掀了整个云南的天——
这事若办砸,不用等朝廷问罪,他自己就得提头去见列祖列宗。
地十三盘坐椅中,双目微阖,周身气息沉凝如古井,正以真气一寸寸抚平体内崩裂的经脉。
朱高爔的令谕,他不敢耽搁半分。
拖着将散的骨架,把该抓的人尽数押回,才敢喘口气疗伤。
对陈同的焦灼,充耳不闻。
寨子暴起,本就在他预料之中。
而今的云南府,已成一张巨口——
来多少人,吞多少人,连骨渣都不会吐出来。
“寨子的事,你别管。按他们脚程,明早辰时才到城下。”
“你只管调兵守住四门,稳住城里人心,再把明日午时沐昕与那些女人的行刑安排妥当。”
陈同一把揪住自己花白鬓角,手指都在抖:
“都火烧眉毛了,你还惦记着行刑?放人,或许还能叫停刀兵;可你若真当众杀了她们——那就是把所有寨子的脸面踩进泥里,彻底断了活路!”
“三十万大军围城啊!你拿整座云南府赌这一局,赢了,朝廷未必赏你;输了,咱们俩的脑袋,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