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家盘踞云南几十年,早就是土皇帝,谁敢让他们弯腰低头?
更猛的还在后头——朱楩第三记重锤砸了下来:
“沐氏一族,即刻削尽所有爵禄官职,除籍为民,永不得复用。”
轰!
一记接一记,炸得满堂人眼冒金星,脑子嗡嗡作响。
有人下意识揉太阳穴,怀疑是不是刚才喝急了,醉出了幻听。
“真……就这么完了?”
“沐昕可是驸马都尉啊,天子亲家!”
“会不会是常宁公主那边动了怒?毕竟沐昕他……”
“这话在理,我早看他不顺眼了。”
“可这刀太利,一刀下去,连根拔起,王府都没了影儿。”
“没了沐家镇着,那些土司还不翻了天?”
“罢了罢了,轮不到咱操心,朝廷自会派新贵来接手。”
朱楩听着四周嗡嗡的议论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让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云南府大街小巷,让沐家脸面扫地,无处藏身。
小二手脚麻利,热菜转眼就上了桌。
心情一好,胃口也跟着开了。
朱楩今儿破例,多扒拉了两碗白米饭。
酒足饭饱,他慢悠悠拈起一根牙签,剔着牙缝,靠在椅子上打了个悠长的饱嗝,顺便消食。
周仓在旁坐立难安,心里翻江倒海半天,终究按捺不住,凑近低声问:“王爷,敢问那燕王殿下……究竟是何等人物?”
朱楩先是一怔,随即脸色骤沉,眼神如冰锥刺来。
厉声喝道:
“别以为陪本王吃顿饭,你就真成了自己人!你不过是个跑买卖的商人,也配打听燕王的事?信不信你耳朵刚听完,三天之内,脑袋就凉透了!”
“宰了”两个字,他咬得又重又冷,周仓当场脊背一僵,汗毛倒竖,猛地弹起身,深深弯下腰去:“王爷恕罪!小人该死,小人糊涂!”
他一咬牙,硬着头皮赔笑道:“小人这儿有一尊翡翠观音,整料雕成,一人来高,出自京城第一雕圣之手——回头立刻送到王府,权当赔罪,还望王爷大人大量,消消火气!”
话说得敞亮,心却像被剜了一块肉。
他虽做玉石生意,但这块翡翠却是重金从别人手里抢来的,单是料钱就砸进去几百万两白银;再加雕圣半年工时,又搭进几十万两。
原打算八十大寿时献给老娘,图个孝名,说到底,还是自家压箱底的宝贝。
如今,硬生生割爱,换条活命。
一人高的翡翠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