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楩眼底闪过一丝光。
大明藩王是清贵,朝廷养着,封地免税,田产收租不断。
可架不住云南穷啊——税源枯竭,库房常年见底。
他平日开销又大,前几日应天快马还捎来密报:九月燕王之女册封大典,各藩王必须亲赴,礼单不能寒酸,否则丢的是整个宗室的脸,更可能惹恼燕王。
周仓这份厚礼,正中下怀——不单体面,还能直接充作贺仪。
念头一转,朱楩绷着的脸倏然舒展,抬手重重拍了拍周仓肩膀:
“不错,懂分寸,有眼力。两个月后燕王之女册封,本王带你同去——能攀上哪根高枝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周仓一听,心花怒放,喜得差点跳起来。
藩王不得擅离封地,岷王若动身,其余诸王必不敢落后。
满朝权贵云集,随便搭上一个,便是泼天富贵!
他连连作揖,声音都发颤:“谢王爷提携!此恩此德,小人这辈子都忘不了!”
另一边,朱高爔带着三位姑娘回到客栈时,汪曼青已独自在厅里等了许久——连贴身丫鬟小玲都没带。
今日她特意描了淡妆,裙色鲜亮,腰身挺直,比昨日多了几分沉静与锋芒。
其实她一大早就来了,坐在窗边,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瞟。
昨日初见朱高爔,那人影便烙进了心里,夜里梦里全是他的样子。
沐王府不是汪家惹得起的。
她不想爹爹为她跟沐家硬拼,更不愿嫁沐昕——那个在云南府人人避之不及的混账。
接下沐昕邀约,本就抱着赴死之心:今夜泛舟湖上,待月升至中天,她便寻个由头,与他一同坠水,同葬一湖。
沐家四爷和汪家大小姐双双溺亡,死无对证,沐家纵有千般不满,也再难找到借口向汪家发难。
可临行前,她还想再见朱高爔一面。
谁知他天没亮就出了门。
好在掌柜告诉她:人走了,房没退,东西全在屋里——她这才松了口气,安心守候。
见朱高爔终于回来,汪曼青眼底一亮,旋即敛去,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:
“小哥!”
可目光一扫,瞥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容色不输自己的女子,笑意便淡了几分,眉间浮起一抹浅浅阴翳。
转念一想,反正只剩今晚了,争这些,还有什么意思?
常宁见状,轻声道:“四哥,我先上楼放东西。”
朱高爔颔首一笑,指尖轻轻揉了揉瞾儿柔软的发顶。
“瞾儿,跟小姑上楼搭把手,收拾妥当就下来——咱们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