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王府这场风波,至此尘埃落定。
“常宁,你随这丫鬟收拾细软,先跟我回客栈。”
常宁颔首,眉宇间满是厌弃——这鬼地方,她早一刻也不想多留。
不多时,她已拎着两个素布小包,和那丫鬟一道,默默跟在朱高爔身后出了门。
朱高爔一走,朱楩立马换了副面孔。
下巴高高扬起,踱到沐晟面前,忽而俯身,“啪啪”两记清脆耳光拍在他脸上。
“沐晟啊沐晟,当年你背后捅我那一刀,可曾料到今儿个,你跪着挨打,还得赔笑脸?”
“出来混,欠的债,迟早要还。”
“这天下,从来就是朱家的天下——能给你,就能收。”
“可惜沐英老将军一世铁骨铮铮,到头来,竟被你弟弟沐昕一人败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这般唏嘘事,本王回去少不得浮三大白,哈哈哈——”
嘴上叹着惋惜,嘴角却早已咧到耳根,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正巧瞥见旁边呆若木鸡的周仓,他随手一招:
“喂!那边那个,今儿本王高兴,赏你个面子,陪我去喝两盅!”
周仓如遭雷击,脑袋“嗡”一声炸开——岷王竟点名邀他喝酒?
登时受宠若惊,腰弯得几乎折成两截,连声应承:
“谢王爷厚爱!小人……小人岂敢推辞!”
自古婊子薄情,戏子寡义,商人更是一肚子算盘响。
周仓转身随朱楩而去,连余光都吝于扫沐晟一眼,
活脱脱演尽了什么叫——树倒猢狲散,人走茶即凉。
待外人散尽,沐王府里只剩沐晟、沐昕兄弟,白茗,还有刘盈盈。
沐晟面色如水,缓步走到沐昕跟前,双手攥紧刀柄,咬牙发力,才将深陷青砖的长刀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沐昕闷哼一声,一手死死按住汩汩冒血的伤口,目光扫过白茗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,眼中火苗腾地蹿起,烧得通红。
“哥!把护卫给我!我这就宰了他!”
朱高爔是皇子又如何?今日之辱,不血偿,他沐昕枉为人!
二十余载顺风顺水,何曾被人当众羞辱至此?
“来人!把这三人,押入地牢!”
沐晟一声令下,侍卫蜂拥而至——却不是为沐昕助阵,而是将他、白茗、刘盈盈三人一并锁拿。
“二哥!你干什么?!”
“朱家既断情,咱们沐家何必讲义?”
“趁现在,一刀剁了朱高爔和常宁!消息捂严实些,应天那边,绝不会知晓!”
“横竖是个死,不如搏一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