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紧牙关,死撑着跪姿不动,嘴角却已渗出殷红血丝——仅凭气势,就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“既听到了,怎么处置的?”
朱高爔话音未落,威压再度暴涨,如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他脊梁上!
“噗!”
一口鲜血喷溅而出,地十三气息瞬间溃散,脸色灰败如纸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未曾处置。”
话出口,他反倒松了口气。
至于生死,全看殿下这一念之间。
朱高爔深深吸气,抬脚猛踹!
“轰——!”
这一脚,比踹沐晟时狠了十倍不止。
地十三整个人如离膛炮弹,轰然倒射而出——撞塌沐王府内外三重高墙,余势未消,又接连撞穿数十堵砖石厚壁,最后瘫在废墟里,像一摊被抽掉骨头的烂泥。
他连运功护体都不敢,生怕激得殿下更怒。
四周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。
若先前踹飞沐晟还能说是膂力惊人,那此刻撞穿几十道墙,已是凡人难以想象的恐怖之力。
可朱高爔仍未罢休。
右手虚空一摄,数百步外奄奄一息的地十三便如断线纸鸢般被拽回,重重摔在朱高爔脚前。
他肋骨不知断了几根,五脏移位,却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重新单膝跪稳。
“找个人,找了十几年,一无所获;”
“监一省之地,公主当街受辱,你视若无睹;”
“问个畜生在哪,你张口就是‘不知’;”
“什么狗屁地卫,十年光阴,竟没办成一件像样的事!”
“你说,本王留你这条命,到底图个什么?”
字字如鞭,抽得地十三体无完肤,尊严碎了一地。
他冤吗?冤。
可真要细究,也未必全冤。
自打成了地卫,他确有些飘了。
云南一地,唯他一名修罗卫坐镇,便愈发只盯着“大事”——苗疆骚动、察合台兵马压境之类……
那些细碎琐事,在他眼里,早不值一提。
至于常宁公主在沐家受委屈这档子事,他向来没当回事,只当是风过耳、水过石,压根儿没往心里搁。
可今天不一样了。
但凡沾上殿下的边,哪件是小事?
监察云南本就是他的分内之责,如今主子蒙羞、他却装聋作哑——这不是失职,是渎职。
修罗卫在外人眼里威风八面,可落在殿下眼里,不过是一捧血泼出来的影子罢了。
路边的野狗尚能摇尾乞怜,他们连这点体面都没有。
天下英才何其多?缺了谁,天都不会塌。
看殿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