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土千里,尸骸横陈,黑灰覆地,再无半点活气。
待天上雷声渐歇,朱高煦才敢带人战战兢兢攀上地窖阶梯。
今日第四更,小国之局,至此落幕。
接下来,便是万国大典与册封大典两场重头戏。
满目焦尸,纵使是久经沙场的老卒,也忍不住心头发紧,手心冒汗。
这般神威,凡胎俗骨,如何抵挡?
朱高煦麾下将士,半数带伤,轻重伤混杂;
战马折损近三成,鞍鞯焦裂,嘶鸣喑哑。
此处虽离大明边关不远,
可拖着残兵疲马徒步返程,实与送死无异。
朱高爔取出一只青瓷玉瓶,递向朱高煦:
“将瓶中药丸碾碎化水,轻伤者饮一口,重伤者服两勺,三日内筋骨复原,疮口结痂。”
既然这方土地已无活口,倒不如顺势收归大明疆域,免得荒废了山河。
你们先在此安营扎寨,速派快马知会边关卫所,调拨些百姓迁来屯垦落户。
朱高煦伸手接过那只玉瓶,垂眸应下。
“另外,赶紧给你爹捎个信——他听说你出事,急得像火烧屁股似的,连外袍都顾不上披,只穿着中衣就直闯燕王府,嚷着要救你。”
朱棣向来爱拿老大吓唬人,逮着老二劈头盖脸训,却总把老三当掌心宝逗弄。
可谁也不能否认,这份舐犊之情,在历代帝王里都属罕见。
大明立储,素来严守“立长立嫡”的铁律。
朱棣自己夺位登基,本就名分有亏,照理更该早早册定朱高炽为嗣君,效仿太祖高皇帝,专意栽培太子一人,其余诸子则须早早灌输臣节之念,打发他们离京就藩,彻底掐断觊觎之心。
可他偏没这么做。
太子之位,关乎国本,必须早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