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他又如天降神兵般凌空跃下,
竟又命人拖来一块千斤铁盖,“哐当”一声封死洞口,
再叫五六个壮汉死死压住四角,严丝合缝,滴水不漏。
“这回,看你们怎么出来!”
地窖内,黑烟翻滚如墨,沉沉压顶。
瞾儿皱着小眉头,断续咳嗽两声,小脸泛白。
朱高爔目光一凛,掌心内劲轻吐,一层淡青气罩悄然撑开,将她稳稳护在其中。
随即手腕一翻,掌中气流狂涌,凝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刃虚影,
寒光迸裂,悍然贯顶而上——
“嗤啦!”
土石飞溅,穹顶硬生生被撕开一道豁口!
朱高爔抱着瞾儿腾空而起,悬于半空,
五指一张,朝下方烈焰遥遥一摄——
那团团灼灼的赤焰竟如活物般挣脱火海,呼啸聚拢,
在他掌心急速压缩、盘旋,最终凝成一朵深红欲滴的火莲,
瓣瓣燃烧,热浪扭曲空气。
解了底下将士之危后,
朱高爔身形一掠,破洞而出。
三番两次挑衅,早已耗尽他最后一点耐性。
他一把攥住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的苏卡列东,
反手将那朵火莲按上对方胸口——
高温炸裂的刹那,苏卡列东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
整个人已化作一截黢黑蜷曲的焦尸,皮肉尽蚀,只剩森森白骨轮廓。
其余人见国君转瞬成灰,魂飞魄散,
纷纷丢盔弃甲,转身奔逃。
可朱高爔岂会容他们苟活?
什么“首恶伏诛、余者不究”,在他这儿不过是书生空谈。
他信奉的,向来是——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
他浮立半空,左掌缓缓擎天而举。
晴空霎时变色,乌云如潮翻涌,层层叠叠压城而来,
雷光在云腹中暴躁游走,噼啪炸响,电蛇狂舞,
真似九天神怒,天罚亲临。
胡杨树下,铁秀英仰头凝望,眼中炽热如焚。
十二年……整整十二载春秋。
我终于,又见到了你。
可惜重逢之日,已是刀剑相向。
那抹滚烫渐渐冷却,眼神重归沉静如水。
她侧过脸,对身旁失魂落魄、目光涣散的蓝田低声道:
“那边结束了,该回去了。”
蓝田木然点头,脚步虚浮,恍若游魂,默默跟在她身后离去。
半空中,朱高爔手掌缓缓落下——
万道惊雷齐声嘶鸣,自苍穹劈落!
唯独他足下寸土安然无恙,
其余所有山川、屋舍、草木、生灵……
尽数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