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力不可传、不可学、不可盗。
这是他亲手设下的铁律,只为防武道失控、天下大乱。
修武者,只能是大明手中最锋利、也最听话的一把刀。
这事,真叫人摸不着头脑。
至于铁秀英——
既已与建文余孽同流,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。
旧日情分,到此为止。
建文余党,果然阴魂不散。
连西域这等边陲之地,都被他们悄悄伸进了一只黑手。
说来可笑。蓝田展露的那点手段,在朱高爔眼里,连只扑火的飞蛾都不如。
连修罗卫里最垫底的黄卫都远远不如。
可落在寻常百姓眼里,这身手已近乎天神下凡。
既然这弹丸小国已同建文余党暗中勾连,
那它便再无存续之理。
雪崩之时,没有哪片雪花能说自己清白。
越是微末之国,兵民界限就越模糊——
几乎人人肩能扛枪、手能挥锄。
放下农具是平民,抄起刀矛即成兵卒。
谁也别谈无辜二字。
一直蜷在朱高爔肩头昏睡的瞾儿忽然轻轻一颤。
眼皮微动,似要苏醒。
朱高爔无意多耗片刻。
转身对朱高煦与一众将士沉声下令:
“待会你们上来时,退远些。”
朱高煦一眼就瞧见他眸底翻涌的寒光。
心知这位皇叔已决意亲手覆灭此国。
可人临绝境,往往比疯狗还狠。
比如苏卡列东。
他清楚得很:朱高爔一旦现身,第一个要取的就是自己性命。
既然横竖是死,何不赌一把?
没机会,和机会渺茫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苏卡列东咬牙下了最后一道令——
命人抬出三只沉甸甸的铁桶,里头盛的,正是他花重金从大明商贩手里换来的猛火油。
尽数自地窖顶口倾泻而下!
朱高煦鼻尖刚嗅到那股刺鼻焦味,脊背便是一凉。
火油?军中常备之物,他怎会不识!
有油必有火——这是玩命的信号!
“糟了!他要点火!”
赵辉拔腿冲向地窖出口的石阶,想夺路而上阻拦。
可终究晚了一步。
苏卡列东冷笑一声,亲自踱至洞口,扬手将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狠狠掷下——
“轰!”
油遇烈焰,瞬间爆燃!
赤红火舌顺着石阶一路舔舐而下,浓烟裹着热浪直扑面门。
赵辉被逼得连连倒退,呛咳不止。
朱高煦厉声大吼:“捂住口鼻!别吸黑烟!”
密闭地窖里,那毒烟入肺,比火烧更速取人性命。
苏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