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史书怎会称他“六边形帝王”?
马上能挽弓射虎,案前能执笔安邦,丹青也画得气韵生动。
朱棣多年铁腕锤炼,朱高炽以身作则耳濡目染,硬是把他磨成了早早扛得起江山的少年郎。
便是如今的瞾儿,若单论学识、历练、格局,哪怕靠着紫金血强行拔高修为,仍比他差着一截。
身为朱家人,朱高爔平日冷面寡言,可心底终究盼着阖家安稳。
尤其瞾儿归来之后,他才真正尝出那份血脉牵扯的暖意有多金贵。
朱瞻基也没料到四叔会突然推心置腹。
静默片刻,只低声道:
“我记住了,四叔。”
朱高爔颔首,话已至此,余下,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
朱瞻基刚走不久,朱高燧便晃了进来。
东张西望一圈,见燕王府里只剩朱高爔一人,立马凑上前:
“老四,咱大侄女呢?”
朱高爔倒了盏热茶递过去,眼皮都没抬:
“有事说事,少绕弯子。”
朱高燧嘿嘿一笑,见状也不装了,竹筒倒豆子般开了口:
“老四,你咋把腰牌给了老大那个小狼崽子?”
“你可不知道,他揣着你这块牌子,把昭狱搅得天翻地覆!”
“还硬生生提走一个建文余孽——这不是逼着三哥我在夹缝里喘气吗?”
话匣子一开,他就跟嚼碎了半斤瓜子似的,滔滔不绝:
一会儿抱怨朱瞻基嚣张跋扈,一会儿数落朱棣当朝骂他们没出息,
絮叨得比绣房里的姑奶奶还细密绵长。
朱高爔终于抬手一拦,干脆利落:
“打住。朱瞻基确实在替我办差,带走那人,事先也报过我。”
朱高燧眼珠子当场红了一圈——
跟着老四干,成事赏得重,败事罚得狠,可架不住那赏格实在诱人!
他搓着手,腆着脸凑近:“老四,有活咋不喊三哥?那小崽子乳牙还没换齐,能担什么大事?”
朱高爔眉峰一压,神色已带三分厌烦:
“再啰嗦一句,我叫人把你扛出去。”
话音未落,朱高燧“噌”地弹了起来,凳子都顾不上坐稳,
一边搓手一边赔笑:“咳……那个,上次给的回春丹快见底了;奴儿干都司那边,建文余孽的迁徙,至今还没动身。”
“老四你看……是不是再匀两瓶?”
后半句他没出口,只咧嘴嘿嘿笑着,眼神亮得发贼。
虽说朱棣已在朝上明旨召回余孽,可三万多人的大迁徙,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?
兵部要调军护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