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爔指尖揉了揉她额角,哪会不知她肚里弯弯绕——
逛是假,馋才是真。
“成。先把药吞了。”
他探手入怀,掌心摊开,七八粒丹丸静静卧着,赤橙青白紫,颗颗莹润如珠。
朱瞻基一眼就认出那枚枣核大小、泛着淡金纹路的强体丹——正是他自己费尽周折才求来的一颗。
七八颗一起吞?!
朱瞻基喉结一滚,眼底不由泛起艳羡:
人比人,气死人;药比药,砸死人。
瞾儿却扭过脸,鼻子皱成小核桃:“爹~这些‘彩虹豆’又苦又冲,还带股子土腥气……”
每次入口,她都屏息凝神,活像赴一场生死局。
朱瞻基在心里嘶吼:
给我!我拿整包饴糖换!一颗都行!
这等宝贝,他得一颗便觉祖坟冒青烟,到了瞾儿这儿,竟被嫌难咽?
心口像被盐粒细细搓着,又麻又疼。
朱高爔目光沉静,不怒自威。
瞾儿耷拉着脑袋,撅着嘴,一颗接一颗把丹药含进嘴里,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松鼠。
这些全是朱高爔亲手炼制的养元丹,专为她量身调和,温补不燥,通脉不伤。
瞾儿荒废的岁月太长,纵有朱高爔一身紫霄真炁护持,也难一蹴而就。
根基虚浮,全靠丹力一点一滴夯牢。
而有些关口,非得气血充盈、骨髓丰沛之时才能叩响——错过年岁,终其一生,再难逾越。
这几日连服不辍,成效肉眼可见:如今她的气息已稳稳攀至玄一境边缘,离真正登堂,只差一线。
药丸咽尽,瞾儿忽然直勾勾盯住朱瞻基,眼神亮得惊人。
朱瞻基下意识摸了摸脸颊:“哎哟,我脸上沾灰了?”
朱高爔失笑,屈指在她额头轻叩一下:“她盯着你怀里那包糖呢。”
瞾儿立刻搂住朱高爔胳膊,咯咯笑着撒娇。
小孩子贪甜无妨,但不能没节制。
朱瞻基这才醒过神,忙不迭掏出油纸包,抖开递过去。
瞾儿一把抢过,剥开糖纸,“咔嚓”咬下一口。
甜香瞬间在唇齿间炸开,绵密、温润、不齁不腻,像春阳融雪。
她舒服得眯起眼,小脚丫还不由自主地踮了踮。
朱高爔伸手,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抚。
刹那间,眉形微敛,眼角稍扬,唇色略淡——一张稚嫩小脸,悄然换了副模样。
“瞾儿,爹给你改了相貌。出门留神些,别撞见孙若微。”
此刻在孙若微眼里,瞾儿早因泄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