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?她孙若微早把这字嚼碎咽下去了。
她受够了像耗子一样钻地缝、躲暗巷、连喘气都得捂着嘴的日子。
为首那人猛然抡起绣春刀,刀锋劈开夜风,直取她咽喉。
孙若微虽练过几月身手,可终究是闺中女儿,对面却是杀人如剁菜的锦衣卫。
她横臂格挡——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短刃脱手飞出,撞在青石墙上弹出老远。
手腕震得发麻,整条胳膊都在抖。
那人却毫不停顿,刀势一沉,反手又是一记斜劈!
孙若微闭紧双眼,牙关咬出血腥味,只等那道冷光落下来。
偏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老天爷偏要扯她一把。
刀锋距她颈侧不过半寸,一道黑影如鹰隼掠至——
夜行衣猎猎,黑巾覆面,三招两式便将三人逼得踉跄后退。
那人一把攥住孙若微手腕,足尖点瓦,腾空而起,眨眼间便没入深巷尽头的墨色里。
巷中三人揉着胸口咳出闷哼,弯腰捡刀归鞘。
“嘶——皇孙这拳头真够劲,我肋骨怕是青了一大片。”
“你还算轻的!他一拳砸我颧骨上,火辣辣地烧,怕不是要毁容!”
“拉倒吧,你这张脸破了兴许更顺眼些。”
“哥几个,收工了,喝两碗去?”
“走!”
“走!”
朱瞻基拎着孙若微在屋脊间腾挪纵跃,步履轻捷如踏平地。
怪不得二叔三叔能在沙场上横冲直撞、所向披靡——
换他来,照样行!
只要套上那副特制重甲,战场上就是一尊铁打的煞神,刀砍不断、箭射不穿。
“你是谁?为何救我?”
孙若微一边拍打他肩膀,一边挣扎扭动。
她笃定这人绝非自己人。
若组织里真藏着这等高手,早该调来应天了,哪会拖到今日?
她越挣,朱瞻基越晃,脚下差点踩滑——
刚换这副身子骨不久,筋骨还没驯熟呢。
他低喝:“再乱动,我松手了!眼下满城都是锦衣卫的眼线,你想死,直说就行。”
这嗓音……是太孙朱瞻基?
孙若微顿时僵住,不再扑腾,任由他挟着自己翻檐越脊。
朱瞻基将她带进一处僻静小院,往青砖地上一放。
自己一屁股跌坐凳上,抄起桌角茶壶仰头灌了一大口,水珠顺着下颌淌进衣领。
“胆子真肥啊——我早警告过你别回,你倒好,偏往刀口上撞。”
孙若微揉着仍没知觉的手腕,在他对面坐下,声音发紧:“你们把我爹抓了,我能不来?”
顿了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