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翻了个白眼,实在没辙:“你既知她心善,就不该把她拽进来。”
“通敌是诛九族的罪,你不清楚?”
“怕是连她爹,此刻也锁在诏狱里了。”
——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:
如今整个大明,谁敢动那丫头一根头发?
前脚绑人,后脚四叔的剑就架在你脖子上,连句废话都不让你多讲。
担心她?不如先保住你自己。
孙若微垂下头,肩膀微微耸动,无声地抽泣。
沉默片刻,朱瞻基开口:“我送你出应天。永远别回来。现在全城上下,全是燕王的人,连我这张脸,也不管用了。”
她霍然起身,指甲掐进掌心:“不行!我宁可和爹娘一块儿死!”
“你是太孙啊……能不能帮我见他一面?就一面!”
眼下,只有朱瞻基能托付了。
堂堂储君,安排一次探监,总该不难吧?
朱瞻基苦笑摇头:“若是从前,这事我还能办。可上次替你们递信,被我四叔的人当场拿住——太孙印绶,已被父皇收回。”
“连你爹关在哪儿,我都查不到,怎么帮你?”
这事虽未昭告天下,但稍有门路的人,心里都有数。
此时撒谎,反倒露馅。
孙若微忽然想起小花塞给她的纸条,急忙吹亮烛火,抖开那张皱巴巴的纸。
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:
“北镇抚司锦衣卫诏狱。”
“太孙,我爹就在北镇抚司诏狱里!”
诏狱素来是活地狱,可好歹有了个准地方——
至少,她知道该往哪下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