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能把天卫、地卫攥在掌心……那建个新朝,简直比掀开茶盖吹口气还轻巧。
“那……爹,天卫地卫都在哪儿?”
朱高炽扫见儿子脸上跃跃欲试的光,抬手就浇下一瓢冰水:
“省省吧。除了你四叔,没人知道他们藏在哪。”
“就算你知道了位置,没他点头,你敢拿令牌去调人——就是自个儿往刀口上撞。”
“这世上,只他一人压得住这群煞星。”
“别人?呵。”
朱瞻基眼里的光,倏地暗了下去。
怪不得四叔临走前特意警告他:别动歪心思,更别打不该打的主意。
朱高炽把腰牌塞回朱瞻基手里,弯腰抱起地上那只白毛蓬松的阁大学士,轻轻顺了顺它额前乱翘的绒毛。
“说吧,你四叔托你办什么事?”
朱瞻基将腰牌妥帖揣进贴身衣袋,压得严严实实:
“先前古董铺子那位孙姑娘,回来了。”
“四叔让我拿她当饵,把漏网的建文余党一个个钓出来。”
朱高炽面色一沉,指尖在案几上叩了两下,思量片刻:
“倒是个翻身的机会。你在你四叔那儿早失了分寸,趁这回扳回一局,百利无一害。”
顿了顿,他盯着儿子的眼睛:“不过,我得给你提个醒——别再让情字迷了心窍。”
朱瞻基重重颔首,声音压得低而稳:
“爹,您放心。这一回,我定替四叔把那些建文余孽揪干净。”
爷爷早跟他讲过——当年那帮人如何折辱四叔的独女。
血债未清,恨意未消,谈何宽恕?
皇家儿女,从来不是讲情的地方,而是守疆护脉的铁壁铜墙。
第二天天刚擦亮,朱瞻基便出了门,直奔城门,寻到御林军统领。
这支由太祖高皇帝亲手挑训的禁卫精锐,专司拱卫皇城、护卫帝胄、弹压宫禁。
朱瞻基只交代一句:
“接下来一段日子,城门只准出、不准进。”
他要布网,就得先断其退路;要擒鱼,就得先把水搅浑。
应天城,就是他为那群余孽设下的铁瓮。
还不止如此。
为了让孙若微彻底信他,朱瞻基又从锦衣卫里挑了几个老练的暗桩,在她眼皮底下演一出苦肉计。
其中关键一环,还得瞾儿亲自搭把手。
为此,他还专程跑了一趟燕王府,把话掰开了、揉碎了,细细跟瞾儿讲清楚。
如今,弓已拉满,弦已上紧,只等夜风一起。
只等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