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清脆的招呼声。
她循声望去,见瞾儿正朝这边用力挥手,心口那块石头才算落地。
快步迎上去,把手里刚买的油炸臭豆腐递过去,叹气道:
“郡主,不是说好原地等我的吗?我要是找不着你,回头怎么向王爷交代?”
瞾儿接过臭豆腐,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,用竹签戳起一块送进嘴里——
外酥里嫩,辣香直冲鼻腔,烫得她眯起眼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偷到蜜的小狐狸。
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,叫上官嫣然满肚子牢骚,一下子全噎回了喉咙里。
……
燕王府内,玄卫刚呈上密报:孙若微现身应天。
朱高爔却未下令缉拿。
这群人滑如泥鳅,藏身之处比耗子洞还密、还杂,
挨个拔除,不知要磨到猴年马月。
与其疲于奔命,不如放长线、钓大鱼——
拿孙若微当饵,引建文旧部自己跳出来。
念头一定,他抬手召来玄一:
“去太子府,把朱瞻基给我请来。”
那小子上次给孙若微通风报信的事,他可没忘。
这回,就当是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
玄一踏进太子府时,朱瞻基正和父亲朱高炽蹲在院子里,逗弄那只名叫“白毛阁大学士”的狗。
上回被朱高爔吓得高烧不退,养了好些天才缓过劲儿。
朱高炽硬逼着他吞下四叔赏的强体丹,还咧嘴笑:“不吃白不吃,你四叔送出去的东西,还能讨回去?”
这几日他咬牙苦练,筋骨越练越硬实。
四叔的东西果然不凡——短短数日,臂力暴涨五倍不止。
毫不夸张地说,他现在一拳下去,能撂倒一头壮牛。
“朱瞻基,燕王殿下召你即刻赴府。”
玄一冷不丁现身,父子俩齐齐一怔。
尤其听见“四叔”二字,朱瞻基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爷爷虽说过四叔既往不咎,可谁能担保他心情一沉,又拎自己过去训一顿?
他下意识看向老爹,眼神里全是求救。
朱高炽拍了拍他肩,沉声道:“放心去。你四叔真想收拾你,早亲自来了。说不定,是好事。”
玄一也点头附和:“太子爷说得是。只要皇孙把差事办妥,未必不是转机。”
朱瞻基眼睛倏地一亮,一把拽住玄一胳膊:
“那还愣着干啥?快走快走!”
玄一带他踏入燕王府时,朱高爔正伏案审订一本生物教材。
见二人进来,搁下笔,十指交叠支着下巴,目光沉沉落在朱瞻基身上。
朱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