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都记不清这些天是怎么撑过来的——
白天像只受惊的雀儿东躲西藏,夜里睁眼到天亮,满脑子都是孙愚他们的安危。
整个人早被抽空了力气,只剩一口气吊着。
这请求确实冒失,近乎无理取闹,
稍有不慎,甚至会把小花一家全拖进泥潭。
可她真没辙了。
孙若微早已做好被拒的准备,连退路都想好了。
谁知瞾儿张口就答:“我回去问爹爹,他准会告诉我。”
孙若微压根没听清后半句,只顾喃喃接话:“没事,就算你帮不上忙,我也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猛地顿住——
小花……答应了?
她一把攥住瞾儿肩膀,激动得指尖发颤,来回晃着:“真的?你真肯去问?”
瞾儿点点头,语气轻快:“孙姐姐以前待我那么好,这点小事,算什么呀!”
孙若微急忙抹掉脸上泪痕,眼底亮得灼人:
“那明晚八点,还在这儿,我等你。”
瞾儿笑着应下:“好!我先走啦,嫣然姐姐该急坏了。”
目送那抹小小的身影隐入夜色,孙若微也迅速缩进暗处,身影一晃便没了踪影。
藏在墙角的玄卫刚要跟上,却被另一名刚折返的同袍伸手拦住。
“殿下有令:只盯不抓,静观其变。”
其余几人颔首,分出两人远远缀着,余者转身护向瞾儿去路。
卖酒酿小圆子的摊子前,上官嫣然踮脚张望,眉头拧成疙瘩。
才离开片刻,瞾儿就不见人影。
若非知道玄卫寸步不离地守着,她怕是早急得原地打转、眼圈泛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