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那人怎会因孙愚“挟持”小花而收手?
再看小花眼下活得这般踏实,那她定然知晓父亲与聂兴的下落!
正盘算着怎么搭上话,机会竟自己撞上门来——
一股子油炸臭豆腐的焦香钻进瞾儿鼻尖,她立马拽住上官嫣然袖子撒娇:“嫣然姐姐,快去买!”
上官嫣然拗不过,只得起身,临走不忘叮嘱:“乖乖坐这儿,哪儿也别跑。”
瞾儿用力点头:“你快去快去!”
孙若微心跳如鼓,蹭地起身,滑到瞾儿身旁坐下。
“小花?你是小花,对不对?”
瞾儿本还纳闷这人是谁,一听声音,眼睛顿时亮了:“孙姐姐?!”
孙若微吓得一把捂住她嘴,飞快扫了眼四周——
她可是通缉榜上排前三的要犯,稍有差池,满盘皆输。
“嘘——小声!”她压低嗓子,随即牵起瞾儿的手腕,一头扎进人流深处。
藏于暗处的修罗卫彼此交换一眼,一人转身疾奔燕王府报信,其余人影如墨,无声衔尾而上。
孙若微拉着瞾儿左拐右绕,最终闪进一条黢黑窄巷。
四下确认无人,才松开手,急切开口:
“小花,我爹他们……关在哪儿?”
瞾儿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爹肯定知道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孙若微心里——
果然是他!那个黑甲男人,真是小花的父亲!
她又追问:“那……我爹他们,还好吗?”
最怕的,就是人已不在。若真如此,她拼死潜回应天,便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瞾儿认真回想朱高爔说过的话,答得笃定:“孙姐姐放心,我爹答应过我,不会伤他们一根头发。”
可话音刚落,她眸底倏地掠过一丝冷意,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纹。
“聂兴可就难说了。”
那天朱高爔虽让徐皇后带瞾儿去了后花园散心,
但瞾儿心里门儿清——
聂兴这回怕是撞上铁板了,绝没好果子吃。
听说孙愚平安无事,孙若微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一截。
至于聂兴?活该。
早些日子她苦口婆心劝过多少回:“别动小花,别碰小花。”
他偏当耳旁风,横着来。
如今报应上门,风水轮得快,轮到他自己遭殃。
换作是她亲手处置,也绝不会手软。
孙若微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发虚,带着几分赧然:
“小花,你……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,我爹他们关在哪儿?”
“我知道这话太强人所难,可我真的……走投无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