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,爹给你炖只肥鸡去。你呀,先去找嫣然姐姐耍会儿。”
自打瞾儿尝过朱高爔的手艺,上官嫣然便彻底歇了灶台前的活计——除了偶尔蒸个糕点,其余全是朱高爔掌勺。
瞾儿雀跃着蹦出后花园,裙角像只扑棱棱的小蝴蝶。
朱高爔却倏然敛了笑意,侧身盯住地上跪着的两人,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的刀锋。
“再有下次,自己提头来见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离去,袍角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胡善祥腿一软,整个人瘫在青砖上,额角冷汗直淌。
子夜时分,应天城百里外一座清寂尼庵。
一个穿素灰侍女衫、身形娇小的姑娘气喘吁吁撞进正殿,胸口起伏如鼓。
佛龛前,一位尼姑正闭目敲木鱼,青灰僧衣裹着纤瘦背影,木槌起落不疾不徐。
“小……小姐!宫里来信了!”
尼姑眼皮都没掀,指尖稳稳叩着鱼腹,咚、咚、咚——
“急什么,喘匀了再说。”
侍女猛吸两口气,快步绕到她身后,从怀中掏出一封烫金帖子,双手奉上。
“小姐,是宫里差人送来的请柬。”
“皇上要为燕王殿下的女儿永乐郡主办册封大典,特请您赴宴。”
“燕王”二字刚落——
咔嚓!
她手中那根檀木犍稚应声而断,碎屑迸溅。
一股沉压如山岳的威势轰然炸开!
头顶尼帽冲天掀飞,满头乌发如墨浪翻涌,猎猎狂舞。
以她为中心,方圆数十步的青石地面蛛网般炸裂,缝隙里渗出细尘;连供案上的金身佛像都震出几道刺目的裂痕。
小侍女当场被压趴在地,四肢摊开,骨头咯咯作响,像被巨手攥紧的芦苇。
“小……小姐!”
尼姑这才缓缓收势。
长发垂落,背影静如古潭。
她终于转过身——
一张脸映着烛光,美得惊心。
不过二十出头,眉似远山含烟,唇如初绽海棠,鼻梁秀挺,左唇角一颗墨痣,添三分妖冶、七分凛冽。
黑发如瀑垂至腰际,身段柔若无骨,偏生眉梢眼角皆是睥睨之姿,仿佛天下男子站在她面前,连呼吸都要矮半截。
她朝侍女伸出手,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“拿来。”
侍女忙不迭递上请帖。
尼姑指尖摩挲着烫金边,却迟迟不肯掀开。
侍女悄悄凑近半步:“小姐,我念给您听?”
两道寒光劈面而来,锐如冰锥,侍女脊背一僵,汗毛倒竖,讪讪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