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专人记下,每日一报,事无巨细。
朱高爔皱着眉望向徐皇后:“非得绕这么大弯子?一刀了结不就干净利落?”
既已察觉她暗藏风波,何不趁早剪除?
斩草除根,岂不省心?
徐皇后没好气地在他胳膊上拍了一记:“杀杀杀,你嘴上挂着刀,心里揣着血?”
“今儿还没下朝呢,就有内侍跑来报信——你又一口气砍了十几颗脑袋。”
“回头你爹又要头疼,该提谁补缺、谁顶位。”
“尚仪之职,好比内廷的首辅,哪是说抹就抹的?”
“真要动她,也得先替她寻个妥帖的接班人,再动手不迟。”
这才是徐皇后的章法:
杀人不是泄愤,而是一门讲究火候的功夫。
何时该亮刃,何时须藏锋;
急不得,缓不得,差一分便失了分寸。
朱高爔耸耸肩,摆摆手:“这事您拿主意,我懒得费神。”
瞾儿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惦记马蹄酥。
转眼工夫,一碟酥点已被她啃得干干净净,
连盘底那点碎渣也不放过,用指尖细细捻起,送进嘴里。
朱高爔瞧着直乐,伸手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:
“瞧你这副馋相,下午还吃不吃晚饭了?”
“我本还想回府给你露一手灶上功夫呢。”
一听“做饭”二字,瞾儿眼睛立马亮了,
忙不迭拍拍圆润的小肚子:“我……还能装!”
这憨态可掬的模样,惹得徐皇后笑出声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揉搓个不停。
胡尚仪扶着廊柱,一步步挪回尚仪局。
还没踏进门,就听见里头叽叽喳喳一片喧闹。
一个年长些的宫女正扬着声儿说:
“听说了吗?咱大明还有位燕王,前两日刚抵应天!”
“真的假的?不是只有汉王、赵王么?”
“千真万确!坤宁宫的人亲口说的,二十出头,俊得让人挪不开眼——那宫女讲到这儿,魂儿都快飘走了!”
“有这么邪乎?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燕王尚未婚配,皇后娘娘已命太子、汉王、赵王帮着物色秀女呢。”
“哎哟,胡大人,您这模样,连咱们姑娘看了都脸热心跳,不如也去试试?若真入了燕王的眼,往后啊,我们可得改口喊您一声‘王妃’啦!”
说话的这位“胡大人”,约莫二十上下,
一袭素白宫装,青丝高挽,玉簪斜插;
眉如远山,唇若点朱,巧笑时眸光清亮,不经意间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