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,来燕王府一趟。”
话音未落,约翰牛公张辅与淇国公丘福恰巧步出太极殿,将这话听了个真切。
丘福脸上立马浮起一层酸味儿,咧嘴笑道:“你们张家,真是踩着云彩上青天喽!”
燕王亲口召见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这小子已入了眼、进了局。
往后青云直上,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张辅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——自家这个混不吝的弟弟,总算熬出头了。
别说张乾这一辈,就连他那一茬,也没谁真正被燕王放在心尖上看过。
嘴上却还谦着:“也不盼他飞得多高,平平安安过一辈子,我就烧高香了。”
张乾却像被钉在原地,浑然不觉朱高爔已牵着瞾儿走远。
他听见了什么?
燕王殿下……让他明日去燕王府?
他不敢信,又不得不信。
下意识伸手狠掐大腿一把——
疼!钻心刺骨的疼!
疼才好,疼才说明这不是梦,是真的!
若不是此刻站在太极殿门口,规矩森严、不敢造次,他真想仰天长啸一声:
这一场拿命押的赌局,他赢了!
朱高爔与瞾儿自然不知张乾心中惊涛骇浪。
此时,两人已穿过垂花门,步入坤宁宫。
徐皇后一身素雅常服,正与身旁女官低声说着话。
她出身名门,贵为中宫,可该绣的花样、该纳的鞋底、该捻的丝线,一样没落下。
闲来无事,指尖总绕着针线打转。
那女官一见朱高爔与瞾儿进门,连忙起身,敛袖垂首,恭恭敬敬行了个全礼:
“燕王殿下万福,郡主万福。”
徐皇后抬眼一瞧瞾儿,手里的绷子立刻撂在一边,张开双臂就把人搂进怀里,手指轻轻捏她脸颊:
“哎哟,才一夜没见,瞾儿想不想奶奶呀?”
瞾儿乖乖应了一声,可一双眼睛早黏在案几上的马蹄酥上,眨也不眨。
这丫头,馋虫早醒了,见着吃食,脚就跟被钉住似的。
徐皇后哪会看不出来?笑着拈起一块,送到瞾儿嘴边:
“来,张嘴——刚出炉的,御厨今儿卯时就起了灶。”
瞾儿小嘴一张,轻轻咬下一角。
酥皮簌簌掉渣,甜香裹着油润直冲鼻尖,松软得不像话,和绿豆糕那股子清苦劲儿截然不同。
她眯起眼,腮帮子一鼓一鼓,活像只囤粮的小仓鼠。
等咽下嘴里的,徐皇后顺势把剩下半块递过去。
瞾儿尝过滋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