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被策反,多年暗中输送军情、布防图、粮道消息,样样不落。
朱高喣与朱高燧目光一碰,彼此眼底俱是一亮——建文下落,竟真藏在这三人嘴里!
“老三,这消息……”朱高喣悄悄勾起小指。
不用明说,朱高燧已懂。
瞒着上头,悄悄调人北上大宁,顺线挖根——功成之日,平分秋色。
他笑着搭上二哥的小指,用力一勾:“知我者,二哥也!”
顿了顿,他又压低声音:“不过……建文偏选在大宁露面,那宁王朱权——”
大宁,是宁王朱权的封地。
太祖当年曾言:燕王骁勇善战,宁王深谋远虑。
能与朱棣并称,足见此人城府之深、手段之老辣。
朱棣登基后本欲削其兵权,强迁至南昌,却不知为何半途作罢。
如今,大明诸王之中,唯宁王仍握重兵,坐镇边关。
而建文偏偏在此现身……
真只是巧合?还是宁王袖中,早藏了一只黑手?
这一夜,朱高喣与朱高燧彻夜未眠。
千里之外的大宁,山寺幽寂。
一名黑袍僧人伸手接住自应天飞来的信鸽,取下竹筒密信。
刚展开纸页,喉头猛地一甜——
“噗!”
一口鲜血喷在信纸上,墨迹洇开如血莲。
他仰头嘶吼,声如裂帛:“朱高爔!!!!”
惊起宿鸟扑棱棱掠过殿顶,惊破长夜沉沉。
……
凌晨四点,朱高爔已起身更衣。
今日,是朱棣向天下昭告曌儿归来的日子。
当爹的,再不能像从前那样,踩着点晃进宫门。
昨儿才刚认回朱高爔这亲生爹,曌儿整个人像被点了火似的,眼睛亮得惊人。
昨夜赖在朱高爔房里死活不走,小手攥着他衣角,非闹着要同榻而眠。
哪能由着她?都快十岁的姑娘了,哪还有挤一张床的道理。
朱高爔拗不过,只好坐在床沿,讲了一宿稀奇古怪的旧事,声音低沉又舒缓,才把这小祖宗哄得眼皮发沉,呼吸渐匀。
可又怕她半夜惊醒、孤零零缩在被子里发怵,便让上官嫣然留宿照看。
朱高爔推门进来时,上官嫣然正背对着门解内衬——身上一丝不挂,连影子都融在浓墨般的暗里。
屋里没点灯,窗外天幕也黑得透底,连风都屏住了呼吸。
可朱高爔不是常人,黑夜于他,不过是换了一层薄纱的白昼。
门轴轻响,上官嫣然猛地一颤,像只受惊的雀儿,尖叫着蹲下身,慌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