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修罗卫玄一兄弟亲自去北镇抚司提人嘛!我一听是老四要的人,立马撂下手头事,亲自押来了!”
今儿天还没透亮,修罗卫就把这三人扔进了北镇抚司大牢。
关键不在人,而在牌子——不是黄卫,是玄卫。
自家老爹顶多调得动黄卫,玄卫?那是老四的刀,连影子都碰不到。
朱高燧早猜了个八九不离十,一直在暗处盯着,就等个由头上门走动走动,顺便瞅瞅能不能蹭点好处。
老四身上随便掉根汗毛都是宝贝,何况是正经人情?
谁料撞上朱棣也在,当场傻眼。
朱棣下巴朝地上三人一扬:“押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?”
朱高燧飞快扫了眼慢条斯理喝茶的朱高爔,干笑两声,搓着手道:
“爹……老四送来的人,儿子哪敢审呐。”
其实他闭着眼都能猜出底细。
可这话一旦出口,味道就全变了——老四的人,他朱高燧凭什么动?
朱棣眼皮一掀,哪会不懂这小子肚子里的弯弯绕?
“摘了头套。”
锦衣卫应声扯下三只黑布袋。
聂兴一见朱棣,双眼赤红,嘶吼着就要扑上来。
朱高燧早防着呢,一脚踹在他膝窝,直接把他踹跪下去。
后头锦衣卫顺势按肩压背,将他死死摁在地上。
“狗皇帝!你不得好死!!!”
朱棣端起茶盏,吹了口气,慢悠悠啜了一口,眼皮都没抬。
天下骂他的人多了去了,这点腌臜话,还不够塞牙缝。
真要计较,早被气吐血八百回了。
聂兴先前被玄一打断三根肋骨,关在昭狱时,朱高燧怕人断气,特意请大夫给他接骨敷药。
如今虽保住了命,却虚弱得说话都喘不上气,骂了几句便咳得撕心裂肺。
朱棣跷起二郎腿,茶盏“嗒”一声搁回案上:
“骂够了?够了,掌嘴。”
他可不是李世民,挨顿骂还要把魏征当宝供着。
当年方孝孺指着鼻子骂他篡位,结果呢?十族诛尽,血流成河。
他朱棣没那圣人肚量,也不屑装。
“啪!啪!啪!啪!”
锦衣卫左右开弓,一记比一记狠,扇得聂兴满嘴腥甜,时不时几颗碎牙混着血沫子飞溅出来。
朱棣目光一转,落到始终沉默的孙愚身上,微微眯起眼:
“朕……好像见过你。”
他是马上得天下的帝王,军中千户以上将领,他看过一眼就能记住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