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便要转身离开。
朱高爔眼皮都没抬,只朝身后玄卫微微颔首。
那人影一闪,已如墙般挡在张氏面前。
一股冷冽气息扑面而来,张氏下意识往后一缩,脚跟磕在门槛上,险些绊倒。
她强笑着望向朱高爔:“四弟,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朱高爔翘起腿,指了指身旁空位:
“这种小事,下人跑一趟就行,哪用劳烦嫂子亲自去?”
他语气平和,却像铁钉楔进木头,再不容半分松动。
张氏只得挥手命人去唤,自己讪讪坐下,袖中手指绞紧帕子。
眼看躲不过,便换了一副凄楚神情:
“四弟啊,瞻基自小被老爷子宠坏了,嘴上没把门的,说了混话。”
“你大哥昨儿回来就狠狠训了他一顿,他也认了错,发誓再不沾那些旧党余孽,这会儿正跪在书房抄《孝经》呢。”
“老爷子不待见你大哥,咱们东宫上下,全指着瞻基那张小嘴,在老爷子跟前递个话、讨个笑脸。”
“你要是还不放心,等他来了,我当着你的面再罚他——打手心、抄家训都行,就是别亲自动手,他身子单薄,禁不住,小孩子嘛,记个教训就够了,你说是不是?”
朱高爔嘴角一扯,冷笑出声。
“嫂子,等瞻基来了,再聊。”
张氏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。
朱高爔却已闭目养神,眉宇间写满倦怠与疏离。
她只好噤声,陪坐在旁,指尖冰凉。
不多时,去传人的内侍气喘吁吁奔回来。
可他身后空空如也,只跟着另一个满脸惶恐的小厮。
张氏心头猛地一沉,霍然起身:
“不是让你去叫瞻基?他人呢?!”
那内侍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结结巴巴地答道:
“回太子妃,我进太孙房里时,床上躺着的是此人,太孙压根儿不在屋内。”
张氏眼前一黑,腿一软便直直栽了下去。
幸而贴身侍女反应极快,一把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“扶我做什么?还不快去寻太孙!”
张氏心口发紧,几乎喘不上气。
这孩子究竟跑哪儿去了?昨夜才千叮万嘱过——眼下风声正紧,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!
乖乖待在东宫,一步都别往外迈,他倒好,转头就溜得没了影!
“大嫂,您说的‘闭门思过’,就是让人思到人影都不见了?”
朱高爔指尖轻叩椅臂,一下、两下,节奏沉稳得像敲在人心上。
脸上波澜不惊,连眉梢都没动一寸。
张氏勉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