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这丫头真是殿下的骨血……
殿下知晓后,怕不是又要掀翻半座金陵城。
他伸手攥住锁链两端,掌心微沉,内劲一吐——
“咔嚓”几声脆响,铁链寸寸崩断,碎铁簌簌落地。
“走吧,姑娘。”
……
再说朱高爔,刚得了消息便翻身上马,只带一名玄卫直奔东宫。
昨夜朱高炽已提前叮嘱过东宫上下,细细描摹过朱高爔的相貌特征。
何况朱高爔生得实在扎眼——眉锋锐利,身量挺拔,眼神沉得像口古井,往那一站,便没人敢拦。
下人们垂首让路,连茶都没敢沏第二遍,就把他引进了正堂。
朱高爔径直迈入,往主位上一坐,面沉如铁,一言不发。
满堂仆役手足无措,只默默捧来新焙的雨前龙井,又匆匆遣人去请太子妃。
张氏昨夜辗转反侧,直到天光微亮才合眼,刚沉入梦乡,就被侍女急促的叩门声惊醒。
她猛地坐起,语气里裹着火气:
“谁?不知道本宫刚睡下?!”
侍女战战兢兢:“回娘娘,燕王殿下到了。”
睡意瞬间蒸发,张氏翻身下床,语速快得像打鼓:
“快!拿绛红褙子来,梳头!簪子挑那支赤金嵌宝的!”
侍女不敢怠慢,推门抢进,手忙脚乱帮她束发整衣。
张氏走到堂前台阶时,指尖扶了扶鬓边发钗,深深吸气,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——
“哎哟,四弟来得真早!你大哥上朝去了,估摸还得半个时辰才回呢。”
朱高爔没应声,只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。
张氏当了十几年太子妃,眼力见儿早已练得炉火纯青。
一看这架势,心就咯噔一下:今儿不是串门,是来算账的。
可朱高爔不是老二老三,那是连老爷子都另眼相看的狠角色。
纵然他冷着脸,她也得笑着迎上去。
“四弟这是遇上什么难事了?跟大嫂说说,这东宫,我还能说得上话。”
朱高爔浅啜一口茶,声音不高,却字字坠地:
“瞻基呢?”
张氏脸上笑意一滞,心口骤然一紧——果然,八成是为了昨晚的事,冲儿子来的。
她在北平住过几年,深知朱高爔脾气:面上不动声色,下手从不留情。
若真让瞻基落到他手里,怕是要脱层皮。
她眼珠一转,笑得更软了些:
“这孩子从小贪睡,这会儿八成还在梦里骑马呢,我这就让人叫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