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奔行一个时辰,三人终于望见林间树荫下立着聂兴,身旁还站着两人。
孙若微扬声唤道:“聂兴!”
聂兴闻声抬头,见她平安无恙,肩头绷着的劲儿才松了一截。
孙若微环顾四周,只瞧见聂兴和另一名同伴,不由追问:“就你们俩?其他人呢?”
聂兴脸色骤沉,“砰”一拳砸在树干上,震得枯叶簌簌而落。
“徐滨亲手烧了据点!几个兄弟替我们挡刀,没了……还有几队人,走的是别的路。”
“该死的混账!”
怒火翻涌,他猛然抽出皮鞭,劈头朝小花抽去——
“凭什么他们死了,你这个累赘还活着?你怎么不去死!”
小花惊叫一声,缩进孙若微身后,浑身抖如风中枯叶。
孙愚一步跨前,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鞭梢:“命是他们的,你撒气撒到个孩子身上,算什么本事?”
聂兴当然明白不该迁怒——他只是被火烧着了心,急需一个出口。
“当务之急是撤!朝廷的人,马上就要到了。”
虽说早得了朱瞻基提醒,全员即刻撤离,
谁料官府动作快得反常——朱瞻基前脚刚走,锦衣卫后脚就踹开了门。
忽然,孙愚浑身一凛,汗毛倒竖,仿佛被毒蛇盯住后颈。
这感觉他信得过——沙场十年,多少次靠这股寒意躲过致命一刀。
他反手甩出飞刀,寒光如电,直射林后!
“谁!”
飞刀“夺”一声钉入树干,震得枝头积雪簌簌而落。
一身漆黑重甲的玄一缓缓踱出,面甲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,冷得像淬过霜的刀刃。
孙若微等人脊背绷紧,齐齐退步,手按刀柄。
孙愚盯着玄一胸前甲片上的云纹,不是锦衣卫,不是五军营,更非京营任何一支。
他沉声问:“阁下,究竟是哪路高人?”
玄一不答,只缓缓拔出腰间战刀,刀锋出鞘,寒光乍裂。
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。
孙愚攥紧刀柄,指节发白,心知今日若不斩了玄一,谁都别想活着离开。
他和聂兴飞快交换一个眼神,旋即双双暴起扑上。
孙愚刀光如电,自左侧斜劈玄一下盘;
聂兴寒刃破风,从右路直取玄一咽喉。
而就在挥刀的刹那,孙愚袖中早已扣住一枚淬银飞刀——这是他们苦练多年、专为绝境设下的杀招。
寻常高手面对这上下夹击、左右合围的凌厉攻势,唯有仓皇后撤;可人腾空跃起的一瞬,胸腹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