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脑中电光一闪——那不是陛下当年的旧封号?
“朱高爔!”
张辅脸色骤变,伸手死死捂住弟弟嘴巴,嗓音发紧:
“混账!这名字是你能叫的?嫌命长?”
张輗也懵了,挠挠后脑勺,讪笑两声:
“……我嘴快。”
“他真回来了?”张辅仍不敢信。
失踪十二年的人,突然冒出来,朝堂怕是要掀个底朝天。
本就扑朔迷离的储位之争,恐怕一夜之间就要见分晓。
张輗点头:“今儿在街口撞上的。不然我哪敢去花月楼抢花魁?全是老大吩咐。”
张辅默然片刻,沉声道:
“这几日,你多往燕王府走动。多年不见,情分得慢慢续上。”
他是武将出身,心底其实更属意朱高煦——从小在军营摸爬滚打,跟他们这些糙汉子天然亲近;更关键的是,朱高煦性烈好战,若登基必拓边开疆。
而太子朱高炽仁厚宽和,上位后只会埋头理政、轻徭薄赋,天下太平了,武将们也就闲了、凉了。
自古功名马上取,乱世出英雄,盛世养文官。
站队这事,一步踏错,满门倾覆。
可如今朱高爔一回来,张辅反倒松了口气。
只要张家牢牢攀上这位,便是稳坐钓鱼台——哪怕他最后没坐上龙椅,也没人敢动张家一根毫毛。
张輗郑重颔首:“明白。”
……
燕王府。
暮色四合,余晖只剩一线金边。
朱高爔缓缓睁眼,伸了个懒腰。
还是家里自在,一不留神就睡沉了。
身旁,上官嫣然歪在扶手上酣睡,呼吸轻软,面纱滑落在地,露出一张毫无瑕疵的脸,唇角微翘,挂着点晶莹笑意,不知梦到了什么甜事。
朱高爔脸一沉。
不是让她抚琴吗?
怎么自己先睡成小猪了?
他屈指敲了三下桌面——咚、咚、咚。
上官嫣然惊醒,睁眼便撞上他黑沉沉的目光,慌忙从椅子上弹起来,垂着头,手指绞来绞去,耳根都烧红了。
真是丢人丢到家了……
她刚才盯着他睡颜发呆,竟不知不觉睡过去,梦里还……
朱高爔扶额叹气。
这傻乎乎的模样,真能当好侍女?
可眼下也没旁人可用,先凑合吧。
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燕王府的侍女。明日我从宫里调人,教你规矩。”
上官嫣然并不抗拒。
比起在花月楼强颜欢笑应付那些油腻男人,这儿清静又体面。
她迟疑一下,小声问:“那……花月楼那边?”
意思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