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爔冷笑一声:
“十二年没回应天,他若真有胆子上门闹,我倒要掂量掂量,这胆子是铁打的,还是豆腐做的。”
“天晚了,我得进宫一趟。你自个儿挑间屋子歇下吧。”
他起身离开燕王府。
皇宫,光禄寺。
这里是御膳重地。
今日徐皇后亲率太子妃、汉王妃、赵王妃下厨,把一众御厨全请了出去。
家宴嘛,就得家人亲手做。
老四的嘴最刁,十二年不见的儿子归来,皇后今儿眉梢眼角都是喜气。
总共才十来个人吃饭,菜不用整得太花哨。
忙活整整一下午,四个女人早把家宴的硬菜拾掇得七七八八了。
眼下就差徐皇后的烧鹅出炉,便能端上桌了。
说起徐皇后的烧鹅,那真是绝了——皮脆得能听见“咔”一声,肉嫩得一碰就颤,酱香裹着脂香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当年朱高爔兄弟四人的外公、大明中山王徐达还在世时,就独宠这一口。
尤其惦记徐皇后亲手烤的那只,油亮亮、焦酥酥,咬一口满嘴生津。
临终前最后一句话,就是想再尝一回她手里的烧鹅。
到了朱高爔他们这辈,照样念念不忘。
可当年在北平那会儿,徐皇后得替朱棣盯着内廷大小事,文书堆成山,差役跑断腿,哪还有空操持灶台?
一年到头,难得下回厨。
“娘,您这烧鹅光是飘出来的味儿,我就馋得直咽口水。”
“怪不得我家那位在家啃烧鹅时总叹气,说王府大厨做的跟嚼柴火似的——单这香气,甩他们十条街!”
三个儿媳妇你一句我一句,甜得像裹了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