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在自己案头搁着呢。
“放肆!”
朱棣暴喝一声,抄起腰牌狠狠拍在御案上,震得砚台翻倒、墨汁四溅,几份奏章全被泼黑。
小太监吓得瘫软在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怪不得今日张輗胆大包天——原来背后站着老四朱高爔!
换作旁人,朱棣当场就能摘了他的脑袋。
可牵扯到朱高爔……他真不敢动。
前脚砍头,后脚朱高爔就敢闯法场劫囚。
更棘手的是,他拿这个儿子,毫无办法。
越想越恼,朱棣的目光如鹰隼锁住张辅兄弟,凶戾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碎二人。
张辅双腿打颤,几乎站不住——
这是老天要灭我张家啊!
发泄过后,朱棣深吸一口气,缓缓坐回龙椅。
缓了缓急促的喘息。
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用力按了按额角。
“滚。”
张辅脊背一紧,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惊疑。
前一秒还雷霆震怒的朱棣,怎么眨眼就放人走?
张輗却搓了搓掌心,往前半步,压低声音:
“皇上,我那物件儿……”
那可是块活招牌——攥着朱高爔的腰牌,应天城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。
朱棣喉头一哽,声如裂帛,一字炸响:
“滚!”
朕不砍你脑袋已是天恩浩荡,你还想把腰牌讨回去?
张辅一把攥住还想开口的张輗,拽着他夺门而出,脚步快得像身后追着刀子。
他年过半百,心口扑通狂跳,再这么折腾两回,不用皇帝动手,自己先厥过去。
“大哥!你拉我干啥?松手松手!”
直到冲出宫门老远,张辅才刹住脚,脸涨得通红,胸口剧烈起伏,话都说不利索:
“臭小子,你刚才给皇上瞧了什么?”
张輗斜睨他一眼,抱臂昂头,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关你啥事?”
上回挨揍的账,他可记得清清楚楚。
张辅刚从鬼门关兜了一圈,心还悬在嗓子眼,这弟弟倒好,偏要吊着他胃口。
火气“噌”地窜上来,抡起胳膊又是一顿狠捶,下手比上次还重三分。
张輗疼得直蹦高,杀猪似的嚎:
“哎哟喂!停停停!我说!真说!”
张辅这才收手,食指几乎戳到他鼻尖:
“快讲!”
张輗捂着发烫的脸颊,倒抽冷气——他大哥下手太损,专挑脸打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憋了半天,才不情不愿吐出一句:
“燕王殿下的腰牌。”
“哪个燕王?”张辅一时没转过弯,“莫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