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龙撑腰,还是纸虎唬人,马上见分晓。
刘琰却不甘心:“哼!明儿早朝,我就让我爹点齐言官,轮番上阵喷他!”
都察院,就是明朝言官的巢穴。
他老子,正是这群铁齿钢牙的领头人。
明朝的言官,素来是抱着棺材上殿的主儿。
别说张輗,当年连永乐帝都被他们喷得下不了台。
张輗一出花月楼,便快步绕到朱高爔身后,俯身行礼:
“老大,人带到了。”
朱高爔缓缓转身,目光落在上官嫣然身上,细细打量片刻。
果真出众——他见过的美人里,能排进前五。
尤其那股若有似无的清气,似兰非兰,似梅非梅,在花月楼这种地方,真是暴殄天物。
他王府如今空荡冷清,缺个知书达理、举止宜人的贴身侍女。
她,正合适。
而上官嫣然抬眼看见朱高爔真容的一瞬,呼吸微滞。
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。
这句诗毫无征兆地撞进她脑海——再没有更贴切的形容了。
“上官嫣然?”
朱高爔的声音将她拉回神。
她霎时脸颊发烫,暗骂自己失态:世上怎会有这般人物?
随即敛袖屈膝,仪态端方:“是,奴家见过公子。”
不卑不亢,落落大方。
朱高爔微微颔首:“不错,随我回府。”
说完便转身,朝燕王府方向走去。
上官嫣然默然跟上。
张輗见状急了,忙追上前两步,压低嗓子喊:
“老大,我……接下来怎么着?”
他这是替朱高爔跑腿,可外人哪晓得这层关系?
他若就这么空着手回去,大哥张辅非扒了他的皮不可。
朱高爔脚步一滞,抬手解下腰间玉牌,随手抛给张輗。
张輗一把攥住。
那玉牌是整块羊脂白玉雕成,温润生光。
正面盘着两条五爪金龙,龙口各衔一轮日、一弯月,鳞甲分明,须发飞扬;
背面只一个“燕”字,铁画银钩,力透玉背——正是朱高爔的封号:燕王。
这方牌子,原是大明开国皇帝、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亲手赐予燕王朱棣的旧物;
后来朱棣登基,又郑重传给了朱高爔。
当年永乐帝大封功臣、册立诸子,太子、汉王、赵王皆诏告天下,金册铁券,鼓乐喧天;
唯独朱高爔,连封王旨意都未宣于朝堂。
仿佛有意将他藏进影子里。
如今朝中官员,除了一把年纪的老靖难功臣,还真没几个听过“燕王朱高爔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