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隔壁李二跟着东家进去过一趟,隔着屏风瞥见个侧影,回来就茶饭不思,连新娶进门的媳妇都懒得搭理,天天在我耳边念叨‘嫣然一笑值千金’!”
“要是今夜能掀开那层纱,这辈子也算没白活!”
“可惜兜比脸还干净,花月楼这种销金窟,咱们只能仰望。”
“听说今晚好几位国公府的小爷都来了,鹿死谁手,还真难说。”
……
整条长街,三五成群的闲汉、书生、小贩,全在嚼着花月楼与嫣然姑娘的闲话。
这年头本就没什么乐子,扯扯风月已是顶顶热闹的事;
可这般铺天盖地的沸反盈天,未免太过了些。
朱高爔不动声色扫了一圈,很快便寻出端倪:
几个穿粗布短褐的汉子,专往人堆里扎,挨个拉人聊花魁,话头熟得像是排练过百遍。
明摆着是雇来的托儿。
物以稀为贵,奇货可居——老祖宗的话,从来没错。
朱高爔对那幕后老板的兴趣,愈发浓了。
能在教坊司眼皮底下另辟蹊径、把男人那点心思摸得透透的,绝非等闲之辈。
大明娼妓行当本就兴旺,官营教坊司更是枝繁叶茂;
可花月楼偏不走寻常路——它深谙一个理:越难得到的,越有人抢;越捂着的,越惹人惦记。
就像后世那些限量名表、孤品手包,真正掏得起钱的不过百十人,
可名字早传遍大街小巷,连卖豆腐的老汉都能跟你掰扯两句。
“泥球儿,花月楼的东家,到底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