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,我家公子的乳名也是你能乱喊的?”
“哼,八成是疯魔了想搏出位,也不照照镜子,掂量掂量自己几两骨头!”
“跪下磕头,否则打断你两条腿,扔进秦淮河喂鱼!”
四周行人纷纷驻足,伸长脖子看热闹。
千百年传下来的毛病,遇事不帮腔,先看戏。
“可惜了这张俊脸,偏撞上这张阎王帖。”
“听说上回他为争个歌姬,硬生生把人胳膊卸下来,赔了几百贯银子,屁事没有。”
“这人也是,好好的路不走,专往刀尖上凑,怕不是脑子进了水。”
“待会儿动手轻点,别毁容啊——老娘我正琢磨着,趁他疼得龇牙咧嘴时递碗热汤呢。”
张輗的三名亲随咧着嘴,把朱高爔团团围住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压根没留意张輗的脸色已刷地褪尽血色。
朱高爔嘴角微扬,目光懒懒扫过张輗。
“泥球儿,你倒是说说,这出戏怎么收场?”
话音未落,那亲随已抢着开口,嗓门又尖又硬:
“谁准你直呼公子乳名?今儿不给你点颜色瞧瞧,怕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!”
边嚷边撸起袖口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“颜色?我先赏你一记鲜亮的!”
张輗倏地暴起,一个箭步欺身而上,“啪”地一记耳光扇得那人原地打晃。
另两个也未能幸免——左右开弓,一人一记脆响,打得脸颊瞬时浮起五道指印。
收拾完人,张輗立马换上一副讪讪笑脸,搓着掌心朝朱高爔凑近半步。
“老大,您啥时候回的应天?”
他爹张玉,早在朱棣尚为燕王时便鞍前马后;
张輗又是张玉暮年所得,比朱高爔整整小六岁。
打小就跟在朱高爔屁股后头疯跑,喊哥喊得比自家亲兄长还顺溜。
朱高爔笑意未敛,眼底却像结了层薄冰:
“刚下船。泥球儿,如今架子不小啊——养的爪牙都敢指着我的鼻子撒野?”
那笑虽温软,张輗却脊背一凉,寒气直往上蹿。
忙不迭赔笑解释:
“老大息怒!这几个是新挑来的,眼皮子浅,不识泰山,冲撞了您,纯属狗胆包天!您大人海量,饶他们这一遭吧!”
心里其实也没底——眼前这位爷,真要翻脸,当街拔刀也不是没干过。
围观众人哪个不是人精?单看张輗这副低眉顺眼、手足无措的模样,就知今日踢上了铁壁铜墙。
三人扑通跪倒,额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