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性命无忧,半个时辰后自会醒。”朱高爔顿了顿,语气冷得像淬过霜,“那个小国,派兵灭了。”
明知是剧毒还敢献入宫闱,不是蠢,就是存心取死。
朱棣沉默点头。即便儿子不说,他也早动了杀心。
……
朱高爔伸了个懒腰,骨头噼啪轻响。
“我住哪儿?”
当年破应天后他就远走,连间屋子都没留,如今回来,总不能赖在宫里当闲人吧?
朱棣解下腰间一块乌木嵌金腰牌,递过去:“燕王府,咱们老宅。这些年一直有人洒扫,等你回来。”
朱高爔接过,略一点头,转身就走。
徐皇后还在昏睡,跟朱棣这老顽固多待一刻都嫌闷。
不如去应天街市转转,听听说书,尝尝蟹黄包。
刚踏出坤宁宫门槛,身后传来一声:“晚上家宴,别缺席。”
朱高爔脚步一顿,颔首应下。
他边走边琢磨应天城里哪家酒楼最热闹,忽地想起——自己兜比脸干净。
在外头向来是花光算数,没钱了就顺手敲几个地主老财的竹杠。
如今到了应天?那自然得找最大的“财主”下手。
七拐八绕,他站在一座黑漆大门前。
匾额上三个烫金大字:内库司。
这里可不是国库——那是天下钱粮的命脉;这里是皇帝私攒的体己钱,藏着真金白银和稀世珍宝。
朱棣从不挪用国库,但内库里的银子,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。
朱高爔抬手拍了拍打盹的小太监肩膀。
“开门。”
小太监揉着眼坐直,抬头一看,见他腰间悬着那块乌木金纹腰牌,心头一凛,立马堆起笑:“爷,您可使不得啊!没陛下手谕,谁敢开这扇门?砍头都是轻的!”
这门,向来只等御笔亲批的太监来启。
小太监死死抵着门,朱高爔只好自己动手。
抄起内库门上那把铜芯铁箍的挂锁,五指一收,咔嚓一声脆响——锁身当场扭曲崩裂,锁芯碎成几截,铁屑簌簌往下掉。
旁边的小太监腿一软,差点跪坐在地。
心道:这哪是人?分明是山精附体!铁打的锁头,他连拧带掐就给捏成了废铁渣!
朱高爔抬脚跨进内库。
满屋琳琅,金玉堆山,珊瑚嵌壁,象牙列架,全是四方藩属千里迢迢送来的贡品。
最扎眼的,是大殿正中那只沉甸甸的楠木箱——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永乐通宝。
这是朱棣登基后钦命铸的官钱,黄铜浇得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