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朱瞻基,活脱脱一只刚开眼的小猫,爪子到处乱挠。
也不能怪他——五军都督府、三千营、神机营、锦衣卫,这些他耳朵都听出茧子了,可“修罗卫”三字,却是头回听见。
朱高炽脸色倏地一沉,指尖在案上顿了顿。
说,还是不说?
转念一想:朱高爔都快进门了,这层窗户纸,捂也捂不住了。
“修罗卫,是我大明压箱底的利刃之一,满打满算,一百人。”
“个个能单挑千军,昨夜那拨刺客,就是他们抹干净的。”
“行了,回去吧。案子还悬着,务必盯紧,早一日破获,早一日安心。”
……
旧案未了,新祸又起。
刺驾风波尚在查办,坤宁宫那边又炸了锅。
朱棣刚散了早朝,在尚书房批阅奏章,坤宁宫的小宫女便跌跌撞撞冲到门口,被守门的小鼻涕一把拽住。
“瞎跑什么?惊了圣驾,脑袋还想不想要?”
小宫女早已顾不得礼数,声音劈了叉:“公公!不好了!皇后娘娘……吐血了!”
小鼻涕脸色骤变,转身就往里冲,连通报都省了。
朱棣听完,手一抖,“咔嚓”一声,紫毫笔杆应声而断。
“摆驾坤宁宫!快!”
……
等朱棣一脚踏进宫门,殿内早已人影攒动。
半个太医院的御医全挤在廊下,个个面色凝重。
徐皇后静静躺在榻上,面色青灰,唇色乌紫,嘴角一道暗红血痕尚未擦净。
朱棣怒目圆睁,一把攥住领头太医的前襟:“说!好端端的,怎么就呕血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