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人,把那间本就宽敞的卧房挤得满满当当。
顾时宴最后进来,倚在门框上,摘了眼镜擦了擦,重新架上,静静地看着床上的阮软。
阮软环视了一圈这七张脸。
有焦急的,有蓄势待发的,有漫不经心的,有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肚子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开口了。
"你们今天在祠堂里吵的那些话,我都听见了。"
顾炎刚想开口,被顾霆霄的一个眼神压回去。
"我知道你们想查,想确认,"阮软说,声音不高,但一字一顿,"但我现在告诉你们,这件事,生下来之前,谁都不许再提。"
顾炎:"大嫂——"
"让我说完,"阮软抬起手,顾炎的嘴合上了,"三哥,那台德国仪器,生产之前,不动它,行吗?"
顾辞远看着她,眼神在她脸上停了片刻,最终道:"从医学角度,早期检查是有必要的。但如果你的意思是只做健康检查,不公布任何涉及亲子关系的信息——我可以接受。"
阮软看向他,点了头。
"好,"她继续,"还有排班表的事——"
这句话出口,顾炎立刻精神了,顾野也挺直了腰背。
阮软眼眶一红,不是装的,是真的,妊娠期情绪就是这样,来得快,去得快。
"你们算来算去,"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"把我当成什么了?账本吗?"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"我怀着孩子,这里面有什么我现在不知道,你们也不知道,不管孩子是谁的,它都是这个家的,都是顾家的骨血,"她说,"如果为了争这个,把我折腾出了什么事,把孩子折腾出了什么事,你们谁都担待不起。"
顾野率先低下了头,像是被人按住了颈背的大狗,一声没吭。
顾炎把拳头攥了攥,松开,攥了松,最终把手搁到了大腿上,不说话了。
顾震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也没有出声。
"大嫂说得对,"顾时宴从门框边站直了,轻声开口,那副一贯的玩味散了大半,声音是难得的认真,"查父子的事,等生了再说。"
顾霆霄的手放到了阮软的肩上,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