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如果因为查这个,"阮软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丝沙,"孩子出了什么事……"
她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够了。
顾辞远的手,捏着那个黑皮小本子,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他是病娇,是解剖狂,是看见标本会两眼发光的医学疯子。
但他也是大夫。
大夫的底线,就是不能害了病人。
"生下来之前,不能确认亲子关系,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"阮软轻声问,"那为什么还要查?查来查去,伤的是我,伤的是孩子,对你们来说,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。"
顾辞远看着她,半晌,把那个黑皮小本子塞回了口袋。
"你说的,有一定道理。"他说,一字一顿,"但我有一点不同意。"
阮软等着他说。
"那台仪器,不是为了查亲子关系。"顾辞远站起来,绕到床尾,低头看着她,那双浅色的眼睛里,燃着一种奇异的认真,"是为了看孩子发育是否正常,母体状况是否良好。大嫂,这是医疗目的,跟那几个蠢货争的那些,是两码事。"
阮软怔了一下。
顾辞远继续道:"三天后,我来做检查。不是为了给他们打分,是为了确保你们母子平安。你愿不愿意,你说了算,但我作为这个家唯一的大夫,我建议你做。"
阮软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三天。
三天的时间,她需要想出一个,应对B超结果的方案。
"好。"她答应了,声音轻轻的,"三哥,谢谢你。"
顾辞远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神情里有什么东西,比平时多了几分,他没说出来,侧身让过了门口死皮赖脸探头的顾炎和顾野,大步往走廊里去了。
顾炎立刻挤进来,挤到床边,两只手背在背后,腰板挺得笔直,像在站军姿:
"大嫂,你要不要吃点东西?我去厨房让他们煮粥!"
顾野从另一侧绕过来,把顾炎挤开半步,凑到床头,用一种特别直白的语气说:"大嫂,要不我守夜?"
阮软看着这两张脸,一个眼神炙热,一个情绪直白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"你们俩,"她轻轻叹了口气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