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关上了。
整个卧房,终于安静下来。
阮软躺在那张铺了厚厚蚕丝褥子的大床上,盯着头顶描金的床帐,出了一会儿神。
外面廊子上,还有隐约的说话声。
"……排班表的事,老五你别想了,根本说不清楚……"
"……说不清楚才要搞清楚啊!……"
"……你闭嘴,别吵到大嫂……"
阮软侧过脸,把手放在了小腹上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窗纸打进来,落在她手背上,暖的。
三天。
她有三天的时间。
三天之内,她要解决顾辞远的B超问题,要让那七个男人从"争父"模式里退出来,还要想清楚接下来的棋,怎么走。
而且,还有一件事,她一直没有说出口。
今天早饭前,送来的那碗安胎药——
她在心里查了查空间里那本《中草药毒理学》的记忆,木香、砂仁没有问题,但那股若有若无的、带着苦涩的药气里,混着一味她太熟悉的东西。
她前世在武器测试实验室里,为了研究药物对神经系统的影响,专门接触过。
落胎。
有人,在她的安胎药里,放了落胎的药。
她闭上眼,手指在被面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顾家的祠堂里,血誓刚立,香火未散。
外面已经有人动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