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。
在水波的荡漾下,那块原本方正的豆腐,竟然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菊。
数不清的豆腐丝在水中瞬间散开!
每一根都细如发丝,随着水流轻轻飘荡,均匀、纤细、连绵不断。
没有任何一根发生断裂。
皮埃尔倒吸了一口凉气,脚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后背重重地撞在自己的恒温箱上。
皮埃尔身后的几个外籍助理,同时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他们亲眼看着老头落刀。
一分一毫,不差分毫。
切断食材的纤维,却不破坏其本身的物理结构。
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方刀工,让皮埃尔随身携带的那些精密刀具,彻底成了一堆破铜烂铁。
整个米其林团队的面子,在这一刻荡然无存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级感、科学化、标准化。
被这几个甚至连厨师帽都没戴的老头,毫不留情地按在地上摩擦。
皮埃尔满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的专业素养在这里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他羞愧地低下头,再也没有了刚进门时那种接管一切的趾高气昂。
就在后厨陷入死一般寂静的时候。
门外传来了平稳的脚步声。
林默端着一盆刚洗好的翠绿鲜笋,步伐从容地走了进来。
姜若云依然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,探着脑袋往里看,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狡黠。
林默把竹笋放在案板上,微笑着看向面如死灰的皮埃尔。
“皮埃尔主厨,刚才忘了给你们介绍。”
林默的声音温润平和,不疾不徐,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。
他指了指切出文思豆腐的老头。
“这位是周老,退隐前,主理过三十年的国宴大局。”
接着,他指了指灶台前看火的老头。
“这位是李老,这道开水白菜,他在国内说第二,没人敢称第一。”
最后,林默看了一眼坐在马扎上,依然在慢吞吞剥青豆的老头。
“那位是赵老,真正的御厨世家传人。”
林默转过身,看着彻底僵化成石雕的外籍厨师们。
他的语气依旧客气、懂礼,甚至带着几分晚辈的谦逊。
“他们几位老人家,都是前阵子在京城吃过我做的一顿便饭。”
“非说我的手艺对他们的胃口,硬要认我做个忘年交。”
“听说我明天大婚,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,几位泰斗特意不远千里赶过来。”
林默笑了笑,补充道。
“